“怎么回事”
議員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黑袍的東方男人正漂浮在天邊,擋住了太陽,俯視著他。
“我聽說你要找我。”他以平靜到近乎不真實的口吻對議員說,那聲音清晰可見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而且,我注意到你還找了個幫手。”
奧爾維森駭然地看著面前這一幕,在過去,他對術士,法師們的認知很清楚。他知道這些人能夠做到用火焰燒死他人,讀心,傳送之類的事,卻從未想過,有人居然能夠飛起來。
何慎言一步一步從天邊緩緩走下,他踩著不可視的臺階,步伐輕快而有力。在整個過程中,他沒有看威戈佛特茲一眼,這讓年輕的術士咬緊了牙,他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現在,我來了。”
奧爾維森注視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袍法師,在這一刻,他心中那些關于未來的野心和權術消失了,就連勇氣都消逝了。只剩下一個最為原始,最為純粹的情緒。
恐懼。
他越是緊張,就越是仔細地觀察著黑袍法師。議員注意到,他過分地高大了,甚至比威戈佛特茲還要高一些。臉色蒼白的像是鬼魂一樣,那雙幽深的黑眸令他渾身發涼,心跳都慢了一些。
有些人往往在事前信心滿滿,可當他們遇到正主時,他們就立刻變成成了膽小鬼。
“黑”
“這沒你說話的份,年輕人。”
何慎言打斷了想要插手的威戈佛特茲,目光在他手上的木棍停留了片刻,突然微笑了起來“有趣,有趣。”
他順手一指威戈佛特茲,語氣輕松而自然,沒有絲毫威脅,卻讓他完全不敢移動分毫。
先前的雄心壯志與自信在不知從何而來的龐大壓力面前全然消失了“待在那兒別動,我待會再來料理你。”
威戈佛特茲漲紅了臉,最開始,他憤怒。然后,他如履薄冰,現在,他恨不得撒腿就跑。
何慎言轉過頭來,奧爾維森議員正戰戰兢兢地看著他。
他是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人,保養的還不錯,臉上見不到多少皺紋。光頭,鷹鉤鼻,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相當兇狠的一張臉,可是,此時他滿面的恐懼卻破壞了一切。
“你在怕什么呢”何慎言輕聲問道。“怕我會殺了你”
“bb不,不。”
哪怕只是一個單詞,都讓奧爾維森說了四次才成功,他的舌頭似乎突然不聽使喚了,冰寒之感正從腳底攀附而上他的嵴骨,麻醉了所有事物。
“那你在怕什么”
何慎言奇怪地看著他“你覺得我不會殺了你,那你就不應該害怕,不是嗎啊,我明白了,議員閣下。我看你的表情就全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般地拍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