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了根火柴點著煙,氤氳浮沉的煙氣中,一雙狹長的眸子,隱約閃爍著妖異的暗紅色光芒。
出場方式這么拉風,當然是胡三爺。
胡三并沒有開口,他叼著煙,斜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疤面女人,他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淫邪,只有徹骨的冰寒。
女人也出乎意料的鎮定,被冰水潑醒后,她的眼睛先是四處轉了轉,確認了自己的處境和狀態后,才最終鎖定了胡三。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逼厭的審訊室里死寂一片,空氣中,翻騰著一股莫名的氣勢。
許久,女人主動開口道:“閭山,胡家,老三胡鐵先?”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的近乎冷漠,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而且她的聲音還相當好聽,光聽聲音就讓人心神搖曳,跟她猙獰的容貌反差感極強。
同時,她的眼神還很坦然,并沒有因為此刻自己的悲慘處境感到一絲一毫的羞愧,尷尬,畏懼。
不僅如此,她還精準的叫出了胡三的真名和跟腳,這可就有點意思了。
要知道,胡三都已經40幾年沒有出馬坐堂了,別說港島了,哪怕在他的老家閭山,現在能叫出他大號的人都沒幾個。
“嘿”
胡三呲出幾顆雪亮的白牙,他并沒有露出訝異之色,反而好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他的鼻孔噴出兩道白煙,戲謔道:
“嚯,知道的還挺多,大妹子,你路子挺野啊?打北邊來的?”
“沒錯,我是從四九城來的,具體的出處我不能說,你應該懂的。”女人表現的很光棍,也很痛快。
“行,還挺上道。”胡三滿眼贊許的點了點頭:
“那咱們也就別廢話了,說說吧,姓啥,叫啥,來港島干啥?”
“我鞏,叫鞏述英,代號鳶夫人。”女人干脆的不可思議。
沒錯,她就是那個黑紗遮面,神秘的鳶夫人,之前在八仙嶺,她徹底脫力后被夜魘和翔太他們活捉了。
翔太他們一行人,之前收到的任務,是協助茅愛衣追查在港島興風作浪偽紫陽真人。
如今,那個老騙子都被翔太指揮的烏鴉啄成渣渣了,他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至于鳶夫人,她是夜魘故意留下的活口,把她交給胡三并案審問,也是這條狗妖的意思。
夜魘大爺的心氣高傲著呢,作為煞神眾的戰力榜首,還是第一加入煞神眾的大前輩,它的眼睛都飛到頭頂上了。
凡事,它只管殺不管埋,查案這么勞心費力的活計,它才懶著理會。
胡三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語氣揶揄的點評道:
“鳶夫人?嗯,你這個外號倒是有點意思,玩黑絲的,我還以為你叫黑寡婦呢。
聽說你能跟神舞斗個不相上下,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不好好在北邊待著,跑港島來干什么?”
鳶夫人不假思索的回道:“能干什么?對付煞神唄。”
她理直氣壯的語氣讓胡三的眉頭蹙起,他的胸口有團郁火瞬間升騰而起:
“對付煞神?他對北邊的態度一向友善,還時不時的伸手援助,為什么還要對付他?”
“呵呵呵”一聽這話,鳶夫人突然笑了。
“胡三,我還以為你活了那么久,是個明白人呢,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問出這么可笑的問題。”
胡三額頭的青筋猛然暴出,眼底暗紅色的光芒翻涌流轉,他強壓著怒火,咬著后槽牙罵道:
“馬勒戈壁的,你是不是覺得老子脾氣好?我只是不想折磨女人罷了,你特么最好說人話。”
鳶夫人艱難的搖了搖頭,隨即她吃力的扭動身體,頓時帶動纏繞全身的鎖鏈嘩嘩作響。
這鎖鏈可不是一般貨色,通體用特殊的航天材料,鉻鈷鎳合金打造而成,韌性強的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