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彎著腰,側著身,扶了扶鼻子上的眼鏡,慢吞吞地說“我剛才在上面全都看見了,也聽到了。是這個老太太自己摔得跤,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想誣陷這位同志月錢。”
“我剛才之所以沒有出來作證,是因為我想看看,這對母子會無恥到什么程度。”
“我活了那么大,像這么無恥的人也見過不少,但是有文化又這么無恥的,還是第一次看到。”
他說話慢條斯理,說話的過程中,還時不時扶一下自己的眼鏡,若不是表情極為認真,他們都要以為他在開玩笑。
然而事實上,他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說真的。
他真的是想看看這一對母子究竟有多么地無恥。
列車員
原來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我兒子一時心急,看我摔倒了,以為是眼前這位同志推的。”那個老太婆反應極快,扶著腰,哎喲哎喲呼痛,可憐兮兮地說,“是我自己摔倒的,不關眼前這位同志的事。”
“我剛才摔跤,腰痛得說不出話來,也沒有辦法給我兒子解釋。”
“這位同志,您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跟我這一位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計較吧”這位老太太輕撫自己的頭,而后哎喲一聲,“人老了,身子骨不行嘍。”
“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都敢提著菜刀去砍鬼子”
“對不起。”那個中年男子趕緊抓住機會,見此,快速地彎下腰,向章銀道歉著,“我剛才一時心急,擔心我媽出事,冤枉了你。對不起。”
“幸好有人看到了。要不然,我就做下錯事了。”
說罷,這個中年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后怕的樣子。
章銀
這么無恥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說實在話的,他現在詭異地跟那個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的男子有了共情。
他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列車員
“當年你有沒有砍過小鬼子我不知道就算你當年砍過小鬼子,那也跟剛才發生的事情沒有關系。功是功,過是過,一碼歸一碼。”章銀沉著臉說著,“乘務警,我當場向你們舉報,這兩個人拿假車票上車,并且還想拿假車票跟別人換真車票,然而賣掉換錢。”
“見我不上當,他們還假裝摔跤,想訛我錢”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一驚。
特別是那個中年男子,他瞳孔極縮,整個人僵在當場,頭腦一片空白。
這個男的,根本就沒有看到過他們的車票,為什么會知道他們的車票是假的
他努力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的細節,而后能再一次確定,他剛才肯定是沒有露出任何馬腳,也確實是真的沒有把車票給眼前這個男人看,那么為什么這個男人敢肯定他們的車票是假的
乘務警一聽,臉色一凜,立刻上前,喝著“將你們車票拿出來給我看看”
那個中年男子聽見了,只是手不沒有動。
“拿出來”那乘務警大喝一聲,表情冷厲。
那個中年男子才不情不愿地伸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張車票,他手捏著這一張車票,還舍不得將這一張車票遞給那乘務警。
那個乘務警伸出手去拿。
那個中年男子只得將車票給他。
乘務警接過來,怕自己冤枉一個無辜的人,慢慢地看了起來。
他看了一會兒,才將那一張車票遞給列車員。
列車員接過來看了片刻,又用手搓了搓這一張車票,這才敢肯定地說“車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