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員見狀,譴責地看著章銀,好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徐洪青趕緊向章銀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章銀,見章銀沒有什么,松了一口氣。
對于這個中年男子的指責,他是一點也不相信的。
章銀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品性如何,他一清二楚。
“我沒事。”章銀說著。
“列車員,我媽想跟這位同志換一下位置,他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我們也不強求,但是他竟然推倒我媽,我媽那么大年紀了,被這么一推,現在直呼痛。”
“人看著斯斯文文的,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那個中年男子搶先說著,表情夸張,眼淚嘩嘩地流。
那列車員看章銀的目光更加譴責。
“不是搶先說話,流眼淚就有理的了。”章銀冷冷地說,“還有,別污蔑我。我就站在這里,什么也不做,你們自己假裝摔跤還污蔑我。”
“我媽都那么大歲數了,老人家最怕摔跤,有必要為了一個床鋪而假裝摔跤污蔑你嗎”那個中年男子抹了一把眼淚,可憐兮兮地說著。
“確實沒有必要,但是你們卻做了。”章銀面無表情地說著。
“列車員,叫乘務警過來吧。”
“不用叫乘務警。”那個中年男子見事態發展不像他所預期的,急了,說著,“我們私下解決。”
“我也不想多計較什么了,你賠點錢給我媽看病就成了。”
章銀
搞了半天,本意不是占位置,而是想要訛錢。
也難為他們了,竟然想要在火車上面訛錢。
“我不跟你私下解決。”章銀嗤笑一聲,說著,“我沒有推你媽,更加不可能給你錢。”
“有什么等乘務警過來就清楚了。”
那個中年男子見章銀這么油鹽不入,心里氣得半死。
明明看著好騙,怎么就不上當
“那就等乘務警過來吧。”那個中年男子應道,心里卻有些忐忑,而后一想到現場只有他們三人,到時他一口咬定他媽是被眼前這個人推倒的,沒有別人看見,這個男人不認也得認。
反正他們今天浪費這么半天,還浪費了兩張火車票,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那老太太一直扶著腰,嘴里直呼痛。
不多時,乘務警過來了。
他一過來,那個中年男子又搶先說話,說章銀心壞,不尊老愛幼,不愿意跟他媽換位置,并且還推倒他媽,害得他媽現在還喊痛,現在還起不來。
章銀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看向他床鋪的上方,說“兄弟,你都看了那么久了,也聽到了,不下來作證嗎”
眾人朝著他的方向往上看過去,沒有看到什么。
那個中年男子驚了一下,轉身,向后上方看過去,只是沒有看到有人,眉頭一松,立刻放下心來。
他就說嘛,他媽的眼神特好,之前肯定是確認過上邊沒有人,他媽才假裝摔跤的,若是有人的話,他媽肯定不會做。
“上面沒有人,你再喊也沒有用。”那個中年男子略有些得意地說,不過,隨后想到事情還沒有解決,隨時都有可能會有變故,他又收斂了表情。
“哪里沒有人”章銀反問著,彎了彎嘴角,說,“你們再細看。”
眾人又再一次往那上面看過去。
只見上鋪放在靠窗位置的疊成豆腐塊的被子被人搬開了,而后,一個男子坐了起來,轉過身來,朝他們一笑。
他年紀不大,肯定沒到二十歲,留著一個小平頭,皮膚黝黑,臉微圓,鼻子上頭架著一副黑色圓框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