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真實的受刑畫面活生生在它眼前上映時,雪鷹全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獄卒行刑的手段五花八門,叉棒碓磨,剉斫鑊湯,各種刑具輪番上陣。
身臨其境,它才知道地獄的刑罰有多恐怖,并非如閹割或柔化了血腥畫面的影視劇一般。
潑天的血色、凄厲的嚎叫雪鷹真切地明白了地獄被無數人恐懼的原因。
雪鷹的本能讓它逃離,但它還是忍住了,從頭到尾跟著奈緒走了一遍。
畫面很駭人,但受刑的那個人是琴酒啊
好害怕,但還是想再看一眼。
看著琴酒被火燒、被水煮、被風刮、被棒擊、被屎泥淹沒嘔,這個味道太濃烈了雪鷹倍感解氣,一吐胸中郁氣。
所以說,就算不做善人,也該做到不以惡小而為之,大錯更是沾不得
琴酒那家伙無惡不作,活該受刑
奈緒帶著琴酒在等活地獄里上完一輪刑罰,見琴酒不減一分桀驁,親切地說道“我就知道你沒那么容易認清自己的罪惡。沒關系,時間還早,我們可以重新再來一遍。不,干脆固定在一個小地獄吧,淺嘗輒止的效果遠遠不如入木三分呢。我想想,該把你帶到哪個小地獄呢”
奈緒正思索著,一雙手臂突然從背后環住了她的腰。
竟然有人能不觸發她的警戒心就抱住她
奈緒一驚,下意識伸出一只手扣住那人手臂,想要掰開那人手臂將其扔出去。
手指一觸碰到那人手臂,奈緒就愣住了。
身后的懷抱和她的身體太過契合,手底的觸感也過于熟悉。
這種感覺,她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熟悉的聲音在她耳畔呢喃道“我終于等到你了,奈緒。”
“陣平”奈緒愕然回首,看到回憶里熟悉的面孔,“你為什么會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在天國嗎”
同樣恢復了二十四五歲年輕模樣的松田陣平抱著懷里想念多年的人,情不自禁地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我被鬼燈大人招募了,如今也是獄卒。”
據松田陣平所言,奈緒成為人類的這些年,敢于變革的鬼燈依然沒有停止對地獄的制度做出新的改革。
因現世人口激增,死亡人數大大增加,地獄原有的本就人手不足的獄卒更加捉襟見肘,招募到的鬼族和妖怪永遠填不平獄卒的缺口。
而且,近年來墮入地獄的罪人越發兇惡難纏、不服管教,有些身手不錯,時常鬧出打傷獄卒試圖越獄的事情,一般的獄卒哪怕持有武器,依然難以壓制住他們。
鬼燈將目光放到了亡者身上。
閻魔大王就是亡者,秦廣王的第一輔佐官小野篁也是亡者,可見亡者有使用的價值。
亡者里可造之材眾多,那些被判往天國的大善之人中更是常出逸才。
若能說服能去往天國的亡者留在地獄成為獄卒,將大大緩解獄卒人手不足的燃眉之急。
為此,鬼燈三不五時前往秦廣王的宮殿,從判往天國的亡者里挑選看中的人才進行動員,截胡了不少人。
松田陣平就是其中一員。
松田陣平嘴角一揚“不止是我,他們都在。”
他用目光示意奈緒往一旁看。
奈緒循著松田陣平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站在一旁的諸伏景光、萩原研二、降谷零以及伊達航。
他們微笑著向奈緒打招呼“好久不見,奈緒。”
“你們都成為獄卒了”
幾人紛紛點頭“鬼燈大人向我們遞出了橄欖枝,我們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