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兩百萬吧,總數兩千萬,這也是當年建立淺灣中學時我個人的投入,我也不圖賺錢,夠本就好。”武玉生嘆了口氣,認認真真地看著溫朔,道:“邱斌和柯平江的股權,本來就不是我的,這次能拿下,我出了這口惡氣便好,待這些股權到手,我一并全部送給您吧,可能這點兒資產相對于您來講,不算太多,畢竟您救了我和我全家的性命,而且您自己也是身價極高的富豪,但,正如您所說,咱們這是在談一門生意,我……也確實需要有點兒私心。”
溫朔不做聲,慢慢地喝茶,思忖著。
雖然看似神情淡然,但長期以來養成的貪婪和仗義的矛盾心性,讓他一時間內心里無比糾結。
如今,他談的生意,不再是上高中時,三毛兩塊、幾兩一斤的廢品,也不再是開網吧時考慮到一臺電腦多花三二百塊錢就心疼得不行,為一個月兩個月的房租而絞盡腦汁。
只要他樂意,動輒便會有數百萬甚至千萬的差價。
曾幾何時,他想象過如果自己有了幾百萬塊錢,那什么事兒都不用干了,存到銀行里利息都夠自己每年的消費。
看著溫朔不動聲色喝茶的神情,武玉生很緊張,卻又不好再開口主動提出可以再做出些讓步,因為這不是自己小氣不小氣,怕不怕的問題,而是……
涉及到對溫朔的尊重!
溫朔是朔遠控股公司的董事長,是年輕有為的企業家,是玄法大師!
社交中,尤其是到了一定層面的社交,利益的奉送和推讓,如果不能恰到好處,哪怕是付出了再多的利益,也有可能起到適得其反的副作用。
因為越是到了一定社會階層的人,越是在意面子,也可以說是,尊嚴。
終于,溫朔放下茶杯,輕輕嘆了口氣。
武玉生的心,驟然提到了嗓眼兒里,目不轉睛地盯著溫朔,神情誠懇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不夠。”溫朔擺擺手,道:“我這人喜歡有一說一,淺灣中學的資產價值,即便是折中的話,也有九千萬了。當然,生意的談判嘛,我自然是要盡可能考慮到己身的利益,卻也不好過火。那,武總和全家人的性命,不能以多少錢來定論,卻也不好把作價壓得太低,那是對武總的不尊重。”
不待溫朔的話說完,武玉生就忙不迭點頭表示附和。
溫朔笑了笑,接著說道:“這樣吧,折價到七千萬,三分三,武總你的股權就值兩千三百多萬,取個整,我給武總兩千三百萬,如此一來,咱們算是公平交易了,如何?”
“啊?”武玉生趕緊搖頭擺手地說道:“不不不,兩千萬足夠了,足夠了,真的。”
“按我說的定吧。”溫朔不容置疑地說道:“等邱斌和柯平江把股權出讓合同簽署后,你給黃總打電話,和她談接下來的收購事宜……你不用擔心和糾結什么,黃芩芷是我的女朋友,她知道我是玄士的身份。”
“啊,這就好,這就好。”武玉生趕緊點頭答應。
“另外。”溫朔臉色一沉,嚴肅地說道:“你今天在邱斌和柯平江面前做得不錯,以后,也一定要保密,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透露出去,明白嗎?”
“溫董事長放心,我懂。”武玉生神情嚴肅地答應道。
“好了,就這樣吧。”溫朔起身,擺手示意武玉生不用起身相送,獨自往外走去。
武玉生卻還是起身跟著溫朔走到小棚外,恭恭敬敬地目送著溫朔魁梧的身影消失在亂七八糟的桌椅板凳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