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朔坐在靳文的對面,看著靳書記手段嫻熟地燒水燙壺、燙杯,繼而取出陳年普洱,取出一塊澆淋洗茶,一邊慢悠悠地說道:“溫董事長,淺灣中學三位股東不和的消息,其實我很早就有過耳聞,這次邱斌和柯平江將股權拱手奉送,我是不相信,他們是甘心情愿的,所以……你知情嗎?”
“我不知道啊。”溫朔一臉迷糊,道:“這么說,他們其實不是什么好人?”
靳遲銳低著頭,生怕被父親看到自己的臉色表情變化。
靳文瞥了眼兒子,繼而微笑道:“看來,溫董事長也是被蒙在鼓里了,也罷,這只是我們私下隨便閑聊而已,無論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但,現在、以后,這件事情的真相就只能,也必須是我們幾天內見證的情況。”
“對對對,靳書記言之有理,高瞻遠矚!”溫朔立刻恭維道。
“前兩天回家,我聽遲銳說起過一件事。”靳文明顯有些遲疑了一下,繼而說道:“朔遠網絡技術培訓學校中海市分校,將會是獨立于京城主校的一所股份制學校,是么?”
“對。”溫朔點頭道:“不瞞您說,京城的主校資金狀況相對緊張,而且也需要擴建發展,所以并不能拿出多余的資金投入到中海的分校來,只能有朔遠控股公司從旗下各公司短時間拆借資金,而且,還需要一部分內部融資。”
靳文了悟般點了點頭,道:“那現在,收購淺灣中學方面,節省了大筆的資金,是不是你們的資金就寬裕了許多?”
“寬裕不了。”溫朔苦笑道:“實話說,從最初創業開始,公帳上的資金就沒寬裕過,因為公司一直都在高速的發展過程中,錢,始終不夠用。”
“公司現在負債多少?”靳文頓了頓,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抱歉,這個問題我不該問。”
“沒什么。”溫朔搖搖頭,面露自信地說道:“我從創業那天開始起,就為自己定下了一條底線,可以快速發展,可以大手筆投資,但,有多大鍋下多少米,絕對不去貸款,所以至今公司沒有銀行貸款,即便是有股權質押借來的幾千萬,那也是直接由股權分紅兩年內還清罷了,所以,朔遠控股公司及旗下公司,沒有外債。我可以讓自己背負很重的發展壓力,卻不允許自己背債……”
靳文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道:“為什么?”
“大概是從小窮怕了吧,我老家有句俗話,說借高利貸是喝咸鹵,而在我看來,從銀行貸款大抵上也差不多。”溫朔搖搖頭,苦笑道:“我這人其實挺膽小的,可以允許自己創業失敗后一貧如洗,大不了重頭再來,但失敗后還背著一屁股債,那就很難再翻身了,您說,是這個理兒不?”
“不錯。”靳文贊嘆道:“能夠以這樣的心態,短時間內在京城拼打出這般事業,溫董事長……人才難得啊。”
“不敢當,大概只是運氣較好吧。”溫朔憨笑著撓了撓頭。
靳文干咳了一聲,喝下一杯茶,一邊為三人杯里添茶,一邊說道:“上次遲銳還和我談起了投資入股分校的事情,我和他媽私下也商量過……雖然說投資有風險,但信得過溫董事長和黃總裁,信得過朔遠控股公司、朔遠網絡技術培訓學校,否則,我也不會親自邀請你們到中海來開分校。”
“嗯,靳總也和我說過,我同意了的。”溫朔笑著看向靳遲銳,道:“靳總,咱們不見外,你打算投資多少?”
“這,我還沒考慮好……”靳遲銳看向父親。
靳文皺了皺眉,忍不住就想對兒子發脾氣,但想到兒子在朔遠公司工作備受董事長和總裁的青睞、信任,足以可見他的個人頭腦、能力都不是泛泛之輩,但在父母面前卻總是表現出怯怯喏喏的模樣,責任,卻是在他靳文和妻子歐陽慧卿的身上。
靳文壓下了心頭的不滿。
雖然父子、母子之間前些時日已然解開了隔閡,可這么久以來,兒子已經被嚇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