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靳文猶疑之際,溫朔卻是先開口道:“靳書記,您……要不要也入股?”
“胡鬧!”靳文失笑斥道。
“我看靳總被您嚇得都沒什么主見,還以為您想入股呢。”溫朔腆著臉露出了一副晚輩的賴皮模樣,倒也恰恰附和了剛才靳文對他的叱責。
一聲“胡鬧”,從靳書記的口中道出,若非視作可以信賴的人、晚輩,他有怎會這么叱責呢?
溫朔又笑著說道:“我倒是巴不得您或者阿姨入股呢,但您老為官勤廉,時時刻刻都要嚴于律己,我也不能讓您老為難,更不能給您老身上添加污點嘛。”
“遲銳,看見沒有?”靳文爽朗大笑著指了指溫朔,道:“明白為什么溫董事長比你小十幾歲,卻比你更有成就了么?以后啊,跟在溫董事長的身邊,好好向溫董事長學習……”
靳遲銳訕笑著直點頭。
怎么可能不學習啊?
他是我師父!
“可不敢當。”溫朔趕緊擺手,客氣道:“靳總這樣的人才能到我們公司工作,是我們的幸運啊。”
“不用吹他了,我比你們誰都了解遲銳。”靳文笑了笑,道:“溫董事長喜歡有一說一,我也不藏著掖著了,那,是這樣,我和遲銳他媽商量過之后,打算把這些年我們老兩口的積蓄,都拿出來暫借給遲銳去做投資,你看?”
“沒問題。”溫朔正色道:“二老盡管放心,賺了是靳總的,賠了當然也算靳總的,不過二老的損失,我承擔一半!”
靳文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抬手指著溫朔的鼻子笑罵道:“你啊,真是個小滑頭,我都不知道該罵你還是該夸你了……”頓了頓,靳文神情一肅,微皺眉正色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心態,也不好完全否定你的行事圓滑,但以后在我的面前,就不要玩兒這一套了,我不喜歡。”
“靳伯伯。”溫朔肅然起敬,起身恭敬地微鞠躬,這才坐下,道:“我溫朔有一說一,這種圓滑我也不喜歡,可世事人情,總有諸多無奈,能在您老面前不做這類令我矛盾、憂慮、自責,卻又必須去做的行為,我感到無比的輕松和愉悅。”
“唉。”靳文重重地嘆了口氣,道:“我不怪你。”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談投資入股的事情吧。”靳遲銳趕緊打圓場,道:“爸,您和我媽商量得怎么樣了?到底打算借給我多少錢啊?”
“我和你媽辛辛苦苦攢了這么多年的錢。”靳文笑道:“二百萬,可以么?”
靳遲銳立刻興奮地看向溫朔。
溫朔腦筋轉得飛快,卻還是多轉了一會兒——因為,他不確定靳文剛才的話語和表情,有幾分真積分假。
這二百萬,說多不多,說少,卻也委實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