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無形無色,只是多了一滴鮮血,便有了視覺感,法陣的效能也愈發強橫。
數十只聚集著密密麻麻的長翼蜈蚣,剛剛騰飛而起,便被法陣擋住,還未來得及向四周散開,旋即那上方的發展便剝離出了一層,下壓,如網落下,將數十只蠱蟲兜住。
哧哧哧……
陣陣青灰色煙氣從網兜中冒出,數十只蠱蟲劇烈地掙扎著,躍動著,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網兜消失不見。
茶幾上的法陣中間,只剩下了一小撮一小撮的黑色粉塵。
荊白微微一笑,神色輕松地將羅盤放在了旁邊,道:“是蜈蚣的本體,斷頭斷尾后,以蠱術豢養,成劇毒蠱蟲,因成蠱之前受斷頭斷尾之痛,其性兇殘,嗜血肉。”
收了玄法的溫朔,好似沒有聽到荊白這番話,他眼神中滿是艷羨地打量著茶幾上的羅盤,道:“荊大師,這羅盤是你的法器吧?煉制了多久?里面藏多少法陣?什么材質的?算的是幾品的法器了?能不能送給我?”
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如果說最先幾個問題還可以理解,畢竟他現在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順手高品法器,也沒有煉制法器的充足經驗,向荊白討教一番實屬正常。
但最后這一問,就太不要臉了。
想到這胖子的貪婪好財性子,荊白駭得趕緊把羅盤拿到了手中,好似生怕被胖子拿過去之后不還他了。
胖子趕緊訕笑著一臉歉意地解釋道:“抱歉抱歉,剛才沒忍住脫口而出了,有道是君子不奪人所好,更何況如此貴重的法器,您就是送給我我也不能要啊。”
“你說出這句話就不對!”荊白認真地說道。
“嗯嗯,我認錯,抱歉,讓您受驚了……”胖子神色誠懇地說道。
荊白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把羅盤放到了茶幾上,心想這胖子認錯倒是痛快,實屬難得啊——尋常世俗之中,絕大多數人在類似的情況下,壓根兒做不到如胖子這般直接認錯,而是會自然而然地道出一句“和你開個玩笑罷了……”甚至還會再添上兩句埋怨的話“至于么。”“小氣勁兒吧!”
得,明明自己說錯了話,開錯了玩笑,讓別人為難了,反倒最后還成了別人的不是。
窺一斑而知全豹。
事情雖小,卻最能體現一人性情啊!
他卻不知道,胖子此人一向最講道理,而且始終認可一句話“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
沒這個心態,憑什么去服人?!
荊白轉移話題道:“我有一事不明,剛才作法時,你為什么要借我一滴血,而不是用自己的?”
“嗯?”溫朔愣了愣,旋即理所當然地說道:“因為疼啊。”
荊白愣了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幾秒鐘后,他深深懊悔自己剛才心里面還特欽佩地夸贊了胖子一通,于是他齜牙咧嘴惡狠狠地罵道:“胖子,你……你他媽真是個混蛋!”
“是你自己說要做輔助的。”胖子露出了無辜的神情。
“呃……”荊白無語了。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