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溫朔點點頭。
自己全然沒必要和他們慪氣。
其實這么多年過來了,大家老死不相往來,倒也互不干擾,落個清靜,挺好……
再想想當初父親當初不過是一個廠里的小領導干部,卻不得不幫襯老家這么多的人,幾乎天天都在承受著家族、親情的壓力,結果還落不下個好的名聲,自己如今的事業越來越大,莫說是在這鄉下農村,便是整個東云,也找不出幾個比自己身價高的人了。
如果,還和老溫家的這些人有聯系,豈不是要承受當年父親一樣的痛苦壓力?
“媽,回吧!”
溫朔拎著鐵鍬,挽著母親的胳膊,慢慢走下丘陵。
早就受不了寒冷,坐進車里的李聰文,看到小姑和表哥回來了,趕緊下車打開車門。
“聰文,今年是要去京城開公司嗎?”溫朔坐上車隨口問道。
“計劃著呢。”李聰文笑嘻嘻地說道:“哥,我們真去了京城,你可得多幫忙。”
“這不是廢話嗎?”溫朔笑著斥了一句。
李聰文就樂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轎車順原路返回,結果大老遠就看到村口站著好多人,把路口都攔住了。
溫朔面露疑惑。
坐在后排的李琴卻是認得大多數人,臉色微變,提醒道:“朔,這些都是老溫家的人,大概,是知道咱們去給你爸上墳了,就都在這兒等著了。”
溫朔的眉頭皺緊了。
轎車行駛到村口,距離那些人還有七八米時停了。
溫朔和李琴從車上下來,老溫家男男女女老少青壯,足有三十多號人呼啦啦圍了上來,一個個面帶熱情的笑容,主動地打著招呼:“五嫂回來啦?”
“山旗家的,這些年過得還好不?”
“這是你們家小朔吧?哎呀呀,都長這么大了……”
在這些人令人說不出憎惡和喜好的熱情面孔中,溫朔終于看到了一個相對有些印象的面孔。
自己的姑姑溫山丫。
李琴滿臉溫和笑容,主動迎上去打著這個哥哥那個兄弟、弟妹、嫂子地打著招呼,還給溫朔做介紹,讓溫朔也只能露出牽強的笑容,挨個兒稱呼著。
只是,母子二人都刻意地疏忽了溫山丫。
不是小氣,不是刻意給溫山丫鬧難堪。
李琴和溫朔再如何有度量,卻也不是那沒有了凡心的圣人——溫山丫,這個按理講應該是最親近的人,卻是最卑劣,最私自,最傷他們母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