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溫山丫沒出過遠門,去京城的話人生地不熟心里發怵,她甚至都動過心思去京城找侄子。
溫山丫覺得,自己這個親姑姑找侄子,那是給足了侄子和嫂子臉!
娘倆應該受寵若驚,感激感動。
此刻看著李琴、溫朔和老溫家的人熱絡地聊著天,還被眾人熱情相邀去家中吃飯,而自己卻被他們母子當眾冷落,溫山丫的心情一下子墜入了谷底,妒火沸騰。
“嫂子,小朔……”溫山丫臉上擠出牽強的笑容,語調不陰不陽地說道:“我這么一個大活人,還是小朔的親姑姑,站在這兒半天了,感情你們娘倆都沒看到我?”
胖子最煩這種不陰不陽的腔調,他當即神色不善地問道:“你誰啊?”
“我是誰?”溫山丫氣道:“我是你姑姑啊,你小時候我還經常抱著你,哄著你玩兒……全家就屬我最疼你了!你,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長大了就忘了你姑姑了!”
“媽。”溫朔看向母親:“我還有個姑姑?”
李琴笑道:“算是有吧。”
“哎,什么叫算是有啊?”溫山丫頓時急了,趕緊一把拽住了溫朔的胳膊,道:“小朔,我可是你親姑姑,你爸是我親哥,你爺爺是我親爹!你是咱們老溫家的人,如今你也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多長個心眼兒,別整天就聽你媽私底下編排人,這些年要不是你媽阻攔,姑姑,還有咱們老溫家的人,能不經常去看望你,照看著你嗎?”說到這里,她又沖著老溫家的人趕緊擠眉弄眼示意。
反正,大家這些年都沒好好待見過李琴母子倆,這時候把責任的屎盆子趕緊扣到李琴的頭上。
正所謂眾口鑠金!
李琴就算是說破大天去,她兒子溫朔,那也是咱老溫家的人啊!
但,出乎她的預料,老溫家幾十口子人,卻沒有一人出聲附和她的話,大家神情尷尬地躲避著溫山丫的目光,或四下打量看風景,或低頭竊竊私語著,好似沒聽到溫山丫的話。
溫朔猛地掙開了溫山丫的手。
他身高體闊又有力,這一掙,差點兒把溫山丫給甩出去,她踉蹌著斜跑了幾步,才勉強扶住了旁邊兩人站穩,不至于摔倒。
“你這話,聽著怎么有點兒罵我媽的意思?”溫朔瞇著眼,冷冷地說道。
“我……”溫山丫氣怒攻心,可是看著親侄子那魁梧的體格,冷峻的臉頰,還有那看不見摸不著卻分明清清楚楚感受到的強大氣場,她被震懾得不敢反怒,只是咬著牙牽強地狡辯道:“我,我就是說說這個事兒,不信你問問大家!”
言罷,她趕緊看向眾人,眼神中有懇求,更多的是威脅,兇巴巴的目光。
大家繼續躲閃她的目光。
終于,溫山柱干咳了兩聲,說道:“那啥,老五家的,還有小朔啊,知道你們心里有怨氣,可持家過日子,誰也不容易,對吧?再說了,你們也沒找家里人張過口,所以這些年,啊,都還覺得你們娘倆的日子過得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