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石閂極為罕見,偶爾能在古墓發現,用于從內閂插墓門所用。而之所以罕見,是因為大多數古墓,哪怕是帝王將相之墓,營造工藝極為高明,壘砌古墓所用石材沉重堅固,極難松動,完全沒必要再雕刻出石閂這種多此一舉的東西——如果能挪動石門了,石閂又豈能擋得住那般力量?
所以,諸多考古學家,乃至一些文化學者都認為,石閂只是一種象征性的東西罷了。
馬有城也是這么認為的。
古人在墓中插上石閂,就會衍生出兩種可能,一,負責插上石閂的人,死在墓室中;二,插上石閂后,從墓室頂端留下的小口中爬出去,然后再倒插石塊將口子堵死。
不過,這類石閂的出土極為罕見,馬有城知道每一個石閂出土的古墓情況。
根本不符合這兩種猜測。
而且以往曾經見過或者聽聞過的石閂,都很大,畢竟是封鎖墓室石門所用的。
手里這根石閂,太精致、小巧了。
這玩意兒,是用在什么地方的?
家里?
牢房?
都不對啊。
馬有城憑借自己多年來的豐厚經驗和學識,以及養成的敏銳感知,基本可以判定這東西至少也有上千年歷史了,而且雕工如此精致,品相保存完好,絕對有極高的收藏價值。
但收藏和鑒賞研究到了馬有城這樣的境界,更多地是想探究出每件文物的完整信息。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馬有城起身過去開門,見到是溫朔來了,當即面露笑容將他迎進來,一邊說道:“溫大師來得正好,我剛到手一件老物,你幫忙給掌掌眼。”
“得,您這不是打我臉嘛。”溫朔哭笑不得地跟著走了過去。
“這東西叫石閂,目前出土的極為罕見,而我手里這一柄,就更為罕見了。”馬有城不慌不忙地將石閂的基本知識向溫朔講了一遍,道:“那,我現在是真想不明白,這東西是用在什么地方的,你能不能想到?”
溫朔將石閂拿在手里把玩、鑒賞著,一邊試探著度出一絲氣機,小心謹慎地查探石閂上的氣息。
對這類來歷不明,更不清楚其用途的古物,溫朔向來謹慎。
說不定就有什么詭異呢。
從初始小心翼翼地觸碰,到后來漸漸深入,更為全面地與石閂中沉底的歷史氣息相參一番,再結合之前馬有城講述的石閂知識,溫朔心里已然有了一個答案。
他斟酌著,卻并未先道出答案,而是問道:“這東西,您是從哪兒弄來的?”
“以前認識的老朋友,到手后轉給了我。”馬有城的話說得模棱兩可。
溫朔并不在意,行有行規,各個不同的江湖中,自然也有江湖規矩。
“我覺得……”溫朔皺眉道:“這柄石閂,是用在棺槨中的。”
“棺槨?”馬有城面露錯愕,哭笑不得道:“這怎么可能?難道還有人會在活著的情況下,鉆進棺槨中,再插上石閂,把自己悶死、餓死在棺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