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頭發花白,卻梳扎起不長的馬尾辮,胡須明顯日常精心打理,長而不亂,很整齊。
溫朔三人從車上下來,老人立刻迎上前:“老馬啊,你可算來了。”
“解老師,讓您久等了。”馬有城微笑著介紹道:“我的助理小陳不用介紹了,這位是我經常向您提及的考古教授楊景斌的學生,姓溫名朔,和我算是忘年交,人很不錯。”
解文政點點頭,神色間略有些疑惑和不滿,道:“老馬,你說來看看,我以為……”
馬有城自然明白此刻解文政心里的不滿,畢竟家丑不可外揚,這種事情涉及到迷信的東西,以他的身份,更不愿意讓一些不相干的人知曉,而馬有城,卻帶來了這樣一個與他素不相識的年輕學生,到家里來看望,未免唐突。
考慮到這一層,馬有城用征詢的目光看向溫朔。
溫朔無奈,微笑道:“解老師您好,這次馬爺請我來似乎有些唐突,會令您不解,很抱歉沒有提前告知您,這不怪馬爺,是我沒讓他說,因為……如您所擔憂的名聲一樣,我也不想被人誤解什么。不過現在,我想還是有必要向您說清楚,對于您家人此番遭遇的事情,我有過類似的經歷,也對如何解決這類事件稍有些經驗,所以馬爺才請我過來看看。當然,如果您認為不妥的話,也沒什么,畢竟人之常情嘛,我現在就可以走,也不會有任何介意的情緒。”
一番話,倒是令解文政略有些尷尬難堪,連忙搖頭道:“哪里哪里,請。”
“請。”
馬有城松了口氣,對溫朔抱以感謝的神情。
來之前,溫朔就已經從馬有城的口中得知了解文政居家的大致情況。
如今解文政并不在這處小區里居住,因為年齡大且個人喜好的緣故,前些年他和老伴在郊外購置了一棟別墅居住,兒子兒媳則是住在這里,方便工作上班以及照顧孩子上學。
一路往小區里走著,陳世杰落后七八米遠,不緊不慢地跟著。
溫朔則是自然而然地跟隨在解文政和馬有城的身旁。
“下午我和解元打電話說過了,剛才又打電話,可是……”解文政神情略顯尷尬地說道:“我那兒媳今天找了一位大師,現在,正在家里作法呢,唉。”
馬有城和溫朔聞言,全都有些意外。
“我記得,解元的妻子是在某個部門工作的吧?她,還信這個?”馬有城輕聲問道。
“我也不好就此說什么。”解文政自嘲道:“我這樣一個公認搞了一輩子書畫藝術的人,好歹還有個教授的身份,在這件事上,不也信了這類東西么?”
馬有城點點頭,神情復雜。
世間多怪事,人常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可解文政及其家人遭遇了這種事情,信則有了,不信的話,就會沒有嗎?
答案是明顯的。
他將疑惑的眼神遞向溫朔,溫朔察覺到了他的疑問,微笑著輕聲道:“有了疑,就有了半信,半信半疑,最容易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到底是先信,還是先有?”馬有城忍不住問道。
“人心存疑,如果堅定信念,哪怕是信,也能逢兇化吉。”溫朔神情嚴肅,認真道:“但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稍有詭譎,甚至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生出驚恐懼意,如此一來,氣勢先弱,身體中陰覆陽,就會與陰邪產生共鳴。”
馬有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