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文政在旁邊聽完溫朔這番話,不禁露出了驚訝和欽佩的神情,繼而問道:“溫小友的意思是,如果最初遇到詭譎的狀況,仍能保持鎮定和膽識,就不會遭受陰邪侵害?”
“是的。”溫朔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這……”解文政搖搖頭,明顯不能就此認同。
溫朔無所謂地擺擺手,淡然道:“這世上,捫心自問無懼無愧的人,有幾個?再如何說自己心如朗日,無非是說給別人聽罷了,心里想什么,唯有自己清楚。”
解文政頓時一臉尷尬,還有點兒生氣了。
人之常情。
沒有誰樂意被人如此開誠布公地直指心扉,更何況,以解文政的身份,他的年齡,被溫朔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大學生,當著馬有城的面指出這種其實也算得上“虛偽”的心態,解文政自然而然地會產生惱羞成怒的情緒。
可溫朔說得對。
當著馬有城的面,解文政又不好,也不能反駁。
校區內樹木植被已然繁茂,路燈的光線也頗為明亮,處處樹蔭,草坪青青,空氣中,有淡淡的草木青氣和花香。
環境宜人。
說話間,四人來到了解元目前居住的八號樓三單元的門口,按下門鈴,等了足足有二十幾秒種,里面才傳來了一個男子的問話聲,聽到解文政的回話,這才開了門。
陳世杰沒有隨三人進去,而是走到單元門對著的草坪旁,點了顆煙神情悠閑地四處打量著。
解元居住的房子是一樓西戶,也是整棟樓的最西面。
進門有一道玄關,上面有古色古香的山水畫,安裝內燈,淺淡輕柔的光線將山水畫映得格外清晰美麗。
很有品位和格調的裝飾。
開門迎接他們的解元,大概是因為家里有外人的緣故,穿著白色襯衣,黑色西褲、皮鞋,板寸發型,顯得頗有些俊朗的英氣,只是氣色很差,眼神有些飄散。
家里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氣色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溫朔卻是一眼看出,這家伙受陰煞之氣侵害,已至百會,天庭有煞氣環繞。
“爸,馬老師,你們來了?”解元精神頹廢,表情苦澀地請幾人進去,甚至都沒去多看溫朔一眼——他現在沒心思考慮太多,也沒有容易不滿的一絲絲火氣了。
這是一套四居室的房子,面積很大,而且有一間還特意打通,做成了開放型的書房。
室內裝修以暗色調為主,頗有華夏古風。
與客廳相通,開放型的書房里,沒有開燈,一位穿著黃色繡有諸多八卦圖案,帶著道帽的道士,正手持一把銅錢劍,在那里念念有聲,時而揮劍做擊……
諾大的書桌當成了香案,上面擺放有香爐、燭臺、神牌、一摞摞的符紙,一碗清水。
四周墻壁上,也被貼了一張張符箓。
由于沒開燈,只有燭光和從客廳里灑過去的光線,書房里的光線很差,又有煙霧繚繞,道士在那里誦咒擊劍作法,便多了許多詭異的、神秘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