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參加的飯局,看中的就是個人情。
李彬還不夠格。
就連溫朔都不知道的是,在確定了吃飯地點后,陳敏峰給師父荊白打了個電話,將今天這件事及處理結果的詳情講述了一遍,而荊白聽聞后,也頗為驚訝,不明白溫朔是如何做到這般程度。
在掛斷電話之前,荊白下意識地問了問,溫朔請人吃飯的地點在哪兒。
掛了電話,荊白思忖一番后,拿著手機撥通了一個許久未曾主動打過,也沒聯系過的手機號碼。
“馬爺,別來無恙啊!”
“荊大師突然給我打電話,真是令馬某受寵若驚。”
“知道您心里還有氣,當然,以前的事情我做得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也未曾主動向您道歉,很抱歉。”
“沒必要,我也不記恨,你走的是江湖路子,這無可厚非。”
“馬爺大度!”
“還有別的事情么?”
“哦,是這樣……”荊白稍稍頓了頓,全然不在意馬有城語氣中的冷淡和疏離,簡單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道:“我個人覺得,嗯,真的只是我自己多一句嘴,如果馬爺您能參與這次溫朔的飯局,想必會給溫朔誠足了面子,他會很高興。”
馬有城一時無語——這叫什么事兒啊?
難不成,是溫朔抹不開臉,不好意思說,才讓荊白打這個電話的?
以溫朔的脾性,不可能!
但荊白,又何必多此一舉?而且還是一件在任何人看來,都顯得很無聊的行為!
未等馬有城說什么,荊白便微笑道:“隨口一提,權且當作是我出于面子,隨便找了個無聊的借口,主動給馬爺您打個電話,畢竟,咱們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唉……再見。”
言罷,荊白便掛斷了電話。
馬有城拿著手機微皺眉,卻是面帶笑容地思忖了許久,然后還真就起身往外走去。
富源肥牛城的包間里。
幾人正談笑風生,氣氛相當融洽。
溫朔最擅長這種場合了,年紀輕輕的他,和這些平均年齡比他大出十五歲的人,聊的頗為投機。
除卻溫朔,就屬陳敏峰最為年輕了,不過三十歲出頭。
此人在玄法修行方面的天賦不足,但在為人處事交際方面,卻有著相當高的水準,即便如佘義強、楊峰這樣的人物,也頗為欽佩京城同行中,這個相對年輕的物流園區總經理。
而以往自忖頗有社交能力的李彬,在這樣的場合下,卻顯得頗為拘謹。
到現在,他才恍然大悟般意識到,以往自己在東云,在臨關與人交際,出手闊綽豪爽,任何時候面對任何人都游刃有余,說到底,還是因為離家很近,家里,尤其是妻子的娘家那邊,有為官的親戚。
如今出門在外到了京城,為人處事就沒了底氣……
就像是很多在農村鄉下,在城里的某個區整天耀武揚威的地痞流氓、混混,看似天不怕地不怕,出遠門到外地,立刻就會慫得如一只老鼠。
通俗地說,就是耗子扛槍窩里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