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婭神情慵懶地斜倚在踏上,似乎旅途勞累的緣故,臉上皺紋愈密越深,更顯蒼老。
但她的一雙眸子,仍舊如星辰般明亮深邃。
“坐吧。”娜仁托婭看到溫朔進來,伸手示意他做到下方一側的長凳上,一邊吩咐道:“阿日善,沏一壺龍井茶招待客人。”
“是。”
之前出門邀請溫朔的女子,躬身施禮,出去燒水沏茶。
溫朔毫不拘謹地打量著帳篷里的環境,一邊說道:“馮奶奶,您在這大草原上的生活,過得可真是太滋潤了,所以人對您敬若神明……哪兒像是玄門江湖上的那些人,有時候還得提心吊膽過日子。”
“你,不是不了解玄門江湖嗎?”娜仁托婭微笑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溫朔撇撇嘴,道:“再說了,我還長著兩只耳朵呢。”
娜仁托婭手里捻著一串灰白色,沒有光澤的珠子,眼瞼微垂著,道:“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推舉你成為這片大草原上,在我之后最偉大的巫師,你也可以被民們中視若神明,你甚至可以在這里肆無忌憚地索取,擁有無數金銀財寶、美酒、美麗的女人……”
“別介!千萬別!”溫朔駭了一跳,趕緊搖頭擺手地說道:“我可是大學生,是京城知名的青年企業家,咱不興這個。”
溫朔把酒放到床榻旁的小桌上,回身坐到長凳旁。
“你說手里有一些草原巫術的符文法咒,是考古得來的。”娜仁托婭神色平靜地說道:“帶了嗎?”
“帶了,帶了。”溫朔呵呵笑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娜仁托婭怔了怔,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個憨憨的、一臉討好笑容的胖子。
“您看看,看看是不是……”溫朔抬手示意,憨厚誠懇地說道:“我和楊教授為此下了不少的苦心,另外,這里面大部分的內容,是一位蘇斯教授搜集考察得來,送給我的。”
娜仁托婭隨手打開掃了幾眼,旋即皺了皺眉,禁不住抬眼看了看溫朔,又迅速避開溫朔的眼神,眼瞼低垂繼續瀏覽本子中記載的內容。
但她剛才那驚訝、驚喜的眼神,被溫朔敏銳地捕捉到了。
阿日善沏好了茶水,端進來先給娜仁托婭面前床側的小桌上放下一碗,這才到溫朔面前,沏上一碗茶。
“謝謝。”溫朔客氣道。
阿日善溫婉一笑,轉身離開了帳篷。
溫朔喝了口茶水,滋味兒與他在經常喝到的龍井茶有很大不同,確切地說,是不大好喝。
他想了想,是水質的問題。
美麗的大草原只是給予諸多前來旅游的人,匆匆一瞥的光景,但草原上生存條件相對比大城市的惡劣,只有生活時間稍稍久了些,且有著清楚的對比之后,才能更真實地了解。
“他們都說,您是大草原上最后一位真正的巫師。”溫朔輕輕嘆了口氣,道:“為什么,不多收一些徒弟,繼承、傳承您的巫法?”
娜仁托婭專注地看著小本子上記載的巫術符文、法咒,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草原巫師被中原玄門視作旁門左道,是有一定道理的,修行資質不夠,心術不正,巫術就會害人的。”
“這么多年,您就沒有遇到一位合適的?”溫朔不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