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阿日善怎么樣?”娜仁托婭眼皮未抬,隨口問了句。
溫朔搖搖頭,道:“她不是巫師,沒有修行,這一點瞞不過我……如果您想從現在開始傳授她巫術,似乎也太晚了些,她年齡大了。”
娜仁托婭合上了小本子,抬頭目不轉睛地看著溫朔,似乎想從他的神色間,看透他的內心。
溫朔被盯得有些疑惑,有些不好意思,憨憨地撓了撓頭。
“如果我說。”娜仁托婭頓了頓,道:“你和你的老師,還有那位蘇斯教授,辛辛苦苦考證,搜集到的這些巫術符文、法咒,我原本就都會,所以對我來講,沒什么價值的話……你會不會很失望呢?”
“怎么可能?”溫朔憨笑道。
“什么可能不可能?”娜仁托婭皺了皺眉。
“您不可能會,起碼,不可能全部會小本子上記下來的那些巫術知識。”溫朔自信地說道。
娜仁托婭咯咯笑了。
因為年老的神情,還有間歇的、有些破音的笑聲略顯尖利,讓溫朔不由得想起了動畫中老妖婆的笑聲,有些恐怖。
但他神色平靜,連憨憨的表情都收斂起來。
“但你說了可不算。”娜仁托婭神情幽幽。
“您也不是那種耍賴的人。”溫朔笑道:“馮奶奶,別把我當小孩子哄了,雖然我知道這些年您在大草原上,難免會有孤獨的時候,難得遇到一個修行玄法的,還是個晚輩,自然要逗弄一番……但,我有一說一啊,畢竟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了,受不了這個。”
娜仁托婭眼睛一瞇,寒芒閃過,將本子扔給了溫朔,冷冷地說道:“把這破東西拿走吧。”
溫朔閃電般抬手接住本子,笑瞇瞇地揣進口袋里,道:“千萬別告訴我,您是認真的。”
“呵呵……”娜仁托婭再次發出有破音的尖利、可怕笑聲。
“唉。”溫朔苦著臉說道:“您看,從昨天到現在,茅臺酒都送您四瓶了,晚輩該有的姿態,我自認為做得也不錯。況且,還因為給足您面子,我才放過了那些草原狼,尤其是那頭狼王……”
“別拿這件事邀功。”娜仁托婭譏諷道:“你當時殺得了狼王,自己也活不下去,數百只草原狼會把你撕成碎片。”
溫朔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否認。
“所以,是我救了你的性命。”娜仁托婭冷哼一聲,道:“你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我,當時的你看著威風凜凜,如神祗降世,可事實上,氣機近乎耗盡,恐怕到現在身體內的真氣還處于干涸的狀態,只是勉強能保證自己如同常人罷了,一絲一毫的玄法都施展不出。”
“嗯嗯,您老慧眼如炬。”溫朔不得不承認——那天起壇作法,威勢震懾令群狼俯首……
是他自修行玄法以來,迸發出的最強效能。
但也確實,讓他幾乎耗盡了體內真氣。
為此,經絡如同被抽盡了的輸水軟管,干癟之后想要恢復,著實需要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