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切地說,是不能拿到臺面上公開的學術研究,但并不影響個人私下做一些這方面的研究嘛。”溫朔神色輕松地說道:“正如我剛才所說,取長補短,共同進步。”
娜仁托婭凝視著溫朔那雙真誠、坦然的雙目,試圖從中看出些異樣來。
但溫朔的演技那么好,豈會讓她看出?
“我很難相信你。”娜仁托婭搖了搖頭。
“我這人喜歡有一說一,所以說句不中聽的話,您別介意……”溫朔撇了撇嘴。
“既然不中聽,就別說了。”娜仁托婭打斷他。
“不,必須說,否則會讓自己好幾天情緒都不好。”溫朔搖搖頭,堅決地說道:“您剛才說,很難相信我。但我覺得,在說出這樣一句話,并且有了這般心理時,您應該感到羞愧。”
娜仁托婭鐵青著臉說道:“你說出這種話來,自己的情緒好了,但我的情緒你考慮了嗎?”
“如果您真有心,會心生感激的,當然,我不需要感激,您也不用太客氣。”
“嗯?”
娜仁托婭懵了。
這個該死的,令人厭惡的大胖子,他的思維到底是怎么轉的?
溫朔真誠地看著她。
那純凈、坦誠的目光,讓娜仁托婭實在是不好意思再去和溫朔針鋒相對,反而皺眉真就認認真真地思忖、分析溫朔這番話。
過了一會兒。
娜仁托婭擺擺手,道:“我可以教你。”
“那太好了。”溫朔從兜里掏出小本子,起身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如果我有心教你假的,你會走火入魔的。”娜仁托婭冷冷地說道:“不害怕嗎?”
“行錯而不知錯,是為愚蠢;知錯而行錯,是為卑劣。行錯而知錯,卻不認錯、改錯,是為無恥。”溫朔微笑道:“您是大草原上的牧民們,公認最有智慧的大巫師,怎么會這么做呢?”
娜仁托婭擺擺手,側身慢慢倚靠在了床榻上,闔目道:“我累了,你晚飯后在來吧。”
“好的。”溫朔恭敬地撫胸施禮,道:“我時間不多,希望我們的交流能夠盡快。”
“嗯。”娜仁托婭輕輕應了一聲。
溫朔轉身走了出去。
他能夠理解娜仁托婭這種在尋常人看來,有些詭異、反復無常,甚至于像個精神病人似的心理活動和行為。
或許娜仁托婭真如草原牧民們所尊崇的那般,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反而是一個胸懷寬廣,如同絢麗的彩霞般令人仰慕、膜拜的人,她如春風一般撫慰、愛護著牧民,以及大草原上的所有生靈。但,她卻是一個在玄法的修行上,近乎于頑固的保守者。
就像曾經的玄門江湖上,絕大多數或顯赫或低調的宗門流派、玄法世家,法不外傳的宗旨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