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娜仁托婭真的擔憂,有心術不正者得到了她的巫術后,為禍世人。
可是……
她年齡已經大了啊!
看她的身體狀況,肌膚保養情況,并非是那種極為康健,可以長命百歲的老人。
如此在本門巫術上自私、保守的人,怎么可能不注重巫術的傳承?
怎么舍得,將一身玄法帶入墳墓?!
回到其木格家旁邊給安排的帳篷后,溫朔發現馬有城和陳世杰正在閑聊,連日的勞累之后,他們沒有趕緊休息,反而明顯精神有些萎靡地閑聊著,似乎在等待溫朔回來。
“我說,幾位也不困嗎?”溫朔笑著打趣道:“趕緊休息吧。”
“唔,這不是等你回來嘛。”馬有城問道:“怎么樣?和娜仁托婭談得還好么?”
“嗯,她也是剛回到草原沒多久,需要休息,所以,我晚上再過去和她談。”溫朔點了點頭,道:“我和她說了,抓緊時間研究、討論,爭取盡快達成目標。”
馬有城說道:“既然這樣,我就不等你了,我打算先去一趟關東錦海市,上次和你提及的石閂,就是出自于那里。唔對了,剛才楊景斌也給我打來電話,他給你打電話說是關機了,就打到了我這里,讓你抓緊時間回去,如果時間不夠,就從北原直接去關東錦海市的考古現場。他確定是三天后,到那里,也為你申請下了名額指標。”
溫朔怔了怔,道:“這事兒我早就知道,我記得你上次說石閂,不是出自關東啊。”
“當時對方也沒和我說實話,剛知道。”馬有城笑道:“不過我這次去,只是看看古墓里的情況罷了,畢竟,國家專業的考古人員已經發現,并且要進行正式的發掘考察,將來再去,恐怕是看不到原貌的。我到現場大概看看,滿足一下好奇心,就直接回京了。”
“成,這趟北原之行,著實給你添了大麻煩,耽誤你這么多天。”溫朔滿口答應下來。
“我也是漲了見識,不虛此行啊。”馬有城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繼而躺倒在床上,道:“行啦,困死我了,睡一覺醒來就出發,世杰,你也睡覺吧,咱們今兒連夜出發,我可不想在草原上多住一晚,實在是住夠了。”
“嗯。”陳世杰簡單應下。
昨晚在顛簸的越野車上,仍舊能美滋滋睡了一大覺的溫朔,沒有絲毫困意,起身走出了帳篷。
不知何時,不知從何方開始,涌來了大團大團的烏云,吞噬了原本的晴空。
溫朔默念法咒,心法流轉著。
一天一夜之后,體內生成的少許真氣,在干癟的經絡中艱澀地運行著,他體表肌膚上的汗毛孔舒張開來,歡快地呼吸著大草原上相對濃郁、純凈的五行靈氣,周身與天地相參。
他微闔雙目,悠閑地邁著步子,來到了不遠處的緩坡上。
娜仁托婭居住的帳篷前,阿日善正在忙碌著收拾院內晾曬的物事,以防一會兒下起了雨來不及收拾。
不經意間扭頭一瞥,她看到了遠處緩坡上那個雄壯魁梧的身影。
孤零零的。
有些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