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起肉片時都掛著一層汁,入口滑而嫩,敲的時候沒有放太多粉,所以吃起來不會有濃重而膩口的粉味。
灶房里的煙氣就沒斷過,一直到日頭西落,方家的菜才一一上桌,炸酥魚、油燜大蝦、敲敲肉、椒鹽排骨、清炒苦菜、涼拌蒲公英,還有苦瓜湯。
“來吃飯吃飯——”
“大哥,我給你倒點酒,今晚我們兄弟陪爹喝一杯。”
方父給大伯倒了一杯酒,哥倆好地坐在一起。
“阿陽,你過來跟我坐,我也好久沒見著你了,出海怎么樣,”方覺很有當大哥的樣子,自然關心他,又給阿陽夾了塊酥魚。
“哥,我跟你說可好玩了,”阿陽邊吃著嘴里,還不忘跟他手比劃著道。
太婆就一臉笑意地看著他們幾個喝酒,談事情,方母則給阿夏夾了塊苦瓜釀肉,一定要她吃完,吃得她滿臉都皺在一起。
實在是不想吃這苦味,她借口吃飽了跑到院子里,在回廊上來回走,天早就黑的不見五指,阿夏抬起頭,就能看見月亮高高掛著。
不知看了多久,聽到外頭有敲門聲,她道:“誰啊?”
一邊往外頭走去,門縫半開,她還沒看清是誰,就聽見盛潯低啞的聲音,“是我,現在有空嗎?”
“來找我的啊,”阿夏從門中探出腦袋,笑得眉眼彎彎,“有空啊,等我跟我娘說一聲。”
她走了幾步又突然道:“等等啊,”才跑進去說了一嘴后,她娘正忙著,也沒空管她,就叮囑了聲早點回來。
阿夏又跑出來,踏出門檻關上門,才抬起頭看向盛潯,“找我什么事啊。”
現在人都在家里,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盛潯只道你跟我來,卻沒有說什么事,直接牽著阿夏往他家的那邊走。
越近那邊燈火越少,且家家戶戶都睡得早,阿夏能感覺到盛潯的動作中帶著急切,就湊上去問他,“怎么了,你今晚不高興嗎?”
“有點。”
盛潯沒說實話,他豈止是有點,他特別不高興。
“哪不高興了,你跟我說。”
阿夏又說了一句。
“我說了,”盛潯放慢腳步,“你能幫我?”
“當然了,”阿夏滿口答應,盛潯這時倒笑了聲,將她拉到一個小巷里,那里有個拐角,特別黑,白日都沒人從這里走,更別提黑夜了,這里就是條死胡同。
阿夏還不明白盛潯帶她來這里做什么,就聽盛潯在她耳朵旁輕聲道:“阿夏,你還記得上次我摸你頭發你生氣了,我說你可以彈我耳朵的事情嗎?”
“還記得。”
她不明所以地回答。
“現在讓你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