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面就知道了啊。”眼鏡男啐出一口血沫在地上,破罐破摔地說。
太宰治微瞇了一下眼睛。
而江戶川亂步也挪開了盯著川上艾希爾的目光,視線在兩人之間短暫地逡巡了一秒。
“……武裝偵探社可以再追加一個籌碼。”福澤諭吉說道,重新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正題上,“我們同樣抓獲了一名侵入這棟大樓的可疑人員,這應當可以作為交換。”
“聽起來不錯。”中原中也站在一旁,活動了一下手指。
“黑色組織可以追加一千萬,”貝爾摩德語氣不緊不慢,“美金。”
出生于孤兒院,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多錢的中島敦倒吸了一口冷氣。
“俘虜只需要留下一名活口,追加的人數實際上只是作為簡單的佐證,實質上并沒有更大的用處。”太宰治似乎覺得雙方競價的場面非常有趣,于是開口挑撥。
他話語的傾向性過于明顯。
福澤諭吉看向這個堪堪成年的年輕人,對方身量單薄,但厚重的黑色大衣撐起的氣勢,卻絲毫不遜色于他這種從戰斗之中磨煉出來的殺氣與壓迫感。如果更明確地感受,對方身上的氣質似乎更偏向于倦怠而黑暗的死亡。
后生可畏。森鷗外向來擅長搜羅他口中的“鉆石”。
不過,武裝偵探社也完全不差。
社長掃了眼自己這方的陣容,繼續談判道:“那么,港口黑.手黨的意思是?”
“自然是交予黑色組織。”太宰治說。
他低頭湊到川上艾希爾的耳邊說了句話:“去吧,自稱偵探的小姐。”隨即青年就伸手將女孩往外推開了幾步。
田納西威士忌頓時露出一個勝利的笑容,張開手臂要將己方的成員迎接回來。
然而,在他面前的川上艾希爾卻站住了。
她看向武裝偵探社,開口道:“不必來救我。”
以川上艾希爾對于武裝偵探社的了解,他們絕對不會放棄自己。等離開港.黑恐怕就會嘗試與黑色組織爆發沖突,將她帶走。
“我從這個組織里出生,有記憶起一直到現在都是由組織里的人照看,所以國木田老師和社長都不必擔心我。”川上艾希爾看起來很乖巧,身姿纖薄,說出的話同樣也分外懂事,“我會像以往一樣過得很好。”
“但是他們明明待你不好。”江戶川亂步沒忍住,露出了氣憤的表情,“為什么你要堅持留在那里,武裝偵探社不好嗎?”
還有在剛剛也是,為了扳回一局,就直接從高樓躍下,難道從來沒有重視過自己的生命嗎?
他沒有問出口,但是控訴的情緒卻完全傳達給了站在黑色組織成員面前的少女。
川上艾希爾愣了愣,隨即微笑起來:“謝謝你,亂步。”
這樣的反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江戶川亂步只覺得氣悶,喉嚨卻像是哽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武裝偵探社確實很好。敦是異能力者,如果留在偵探社應該會受到很好的照顧。”她說,卻閉口不提自己。
“那姐姐呢?”中島敦同樣執拗地尋求著答案,“你留在哪里,我就跟著你留下。”
他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女孩,聲音卻帶著不明顯的顫抖:“難道你要丟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