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是收獲的季節,也是開學的季節。
九山一身戎裝出現在石家莊中山西路,殘夏的余威在這座火爐城市中依然還在肆虐,背著大號軍用背囊的后背已經見了汗,可他的軍容軍紀卻沒有一絲不整。手提著行李箱,站在陸軍學院大門前的九山像挺拔的青松。
九山要上學了,上大學。
從去年夏天之后,九山又跟隨第十九綜合大隊出境實施了兩次作戰任務,在這兩次戰斗中,九山表現得很好,榮立二等軍功一次。這一回,可是實打實的戰功,完全不同于新兵訓練營時的那個新訓成績二等功。
鑒于此,第十九大隊黨委向上級打報告,請求讓一級士官九山去解放軍陸院培訓半年,學習基層戰斗指揮和加強政治思想理論。這半年學習,相當于大學專科學歷,畢業后,九山將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少尉軍銜。
九山要提干了。
軍隊是個認學歷的地方,現如今即便是戰場火線提拔,事后也必須去學一張文憑,而且越往上走,需要的學歷也就越高。即便牛逼如第十九綜合大隊,也不能在這方面免俗。
事實上,解放軍現在這種名為上學深造,實為戰士直接提干的半年學習,也已經非常少見了,需要總參和總政特批才行,是少數幾支部隊特有的權利。而第十九綜合大隊是第一次向上級報批提干,因為獠牙建隊歷史上只有九山一名士兵,其他人本身就是軍官。
看著陸院厚重寬闊的大門,九山不由得內心泛舟當年把學渣都坐實了,何曾想過上大學海洋已經大四,去非洲實習了,卓楊本科都畢業了,我也終于要上大學
但他也知道,上大學是提干必經的一步,將來當上將軍之前,還要再上很多次大學,每個將軍都是國防大學畢業的。而當將軍,是九山參軍的初心。
將軍重要還是軍人的使命重要也許,這本就不是一個矛盾的話題。
“你好,這是我的證件和報名通知書。”向哨兵敬完軍禮,九山說。
游動哨兵認真查看證件手續之后,對九山還以軍禮。“同志,請去那邊登記。”
“是”
登記完畢后,九山邁步走進陸院大門,向小廣場兩側的新學員報名處走去。昂首挺胸勾下巴,每一步的步幅都在75公分,絲毫不差。廣場并不是很大,短暫的路途中九山又想起了這一年中參加過的兩次戰斗。
第一次是在去年年底,為了抓一個人。
2004年10月的某一天,中國云南警方接到線報,當天可能會有金三角毒販喬裝攜毒入境。這種情報經常有,準確率不到10,但警方還是安排了緝毒民警和邊防武警在各入境關卡檢查,寧可信其有。
晚上九點,正在104號關卡執行任務的四名干警和五名武警戰士,發現一輛桑塔納轎車緩緩駛來準備出境,便示意來車停下接受例行檢查。誰也沒有料到,汽車到了近前卻猛然加速,同時車上四名武裝分子手持ak47開了火,沒有提防的干警和戰士傷亡嚴重,被轎車強行武裝闖關而去,干警和武警六死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