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嗵
砸在地上,穩定下來的梅克斯悲傷得像一個末世詩人,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盯著白色天花板,似乎那里有什么蹊蹺一樣。
“起來,別裝死狗,你不是有種嗎”卓楊勾勾手。
“你別摔了,我就起來”梅克斯絕望像只灶臺邊的生蠔。
“行啊,我不摔了。”卓楊說。梅克斯大喜過望,卻又聽見卓楊接著道“叫我聲爺爺,我就不摔你了。”
“你癡心妄想有種你給我個痛快。”
“可以啊,叫聲爺爺我就給你個痛快。”
“休想我爺爺都死了十幾年了”梅克斯很憤怒。
“那不正好嘛你就缺個我這樣的長輩給你點家教。”
“你放”梅克斯話音又未落。
“閉嘴打個架你廢話太多起來,慫人一個”
梅克斯鋼牙咬碎,天旋地轉掙扎著往起拾身子。卓楊并沒有乘人之危,實際上他在這一番打斗中,只要把梅克斯摔倒,就不再去追擊,否則這會兒梅克斯都已經涼了。
說破天就是個私斗,沒有深仇大恨,相互堵著氣的單挑約架,連街頭混混爭地盤的程度都到不了。卓楊肯定沒盡全力,甚至連傷都不會給梅克斯留下,要不然讓人看出來亂七雜八的口水很煩人。
梅克斯那邊不知道什么情況,估計他想不盡全力也沒這個能耐。晃頭晃腦跟喝醉了一樣站得顫顫巍巍。其實,梅克斯現在還能站起來,已經非常令人敬佩了,全身骨頭就跟不是他的一樣,累到虛脫想吐。此時他全仗著不服輸的一口氣,也叫意志品質。
使勁瞇著眼睛去瞄卓楊,否則對不了焦。站起來已經是極限,根本再沒有力氣出什么招式。卻猛然瞧見卓楊抬手提膝口中一聲
“嗬”
梅克斯慌忙去格擋,可倉促之下不知道該擋哪里。是要來抽我的嘴巴子還是要捉住手腕摔我再加上習慣性防守卓楊抬起腿的蹬踹,幾種別扭之下,卓楊只是擺了個譜,梅克斯就自己窟嗵。
大口大口喘著救命氣,梅克斯再也爬不起來了。
世界上最消耗體力的事情,其實就是打架,別說你什么兩天一場野球四天一個半馬,那些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去打一次架你就知道什么叫累了。拳擊比賽為什么一回合只有三分鐘這玩意兒科學著呢
“孫砸,起來呀”
“叫聲爺爺我就不打了”
任是卓楊再怎么語言挑釁撩撥,梅克斯就是不起來,躺在地上閉著眼睛一言不發,是死是活聽天由命,倒讓卓楊討了個沒趣。
“得嘞,今天就到此為止。”卓楊點點頭拍拍手,梅克斯還是一言不發。
他走回剛才坐的那一摞氈棉墊,伸手取回礦泉水,仰頭噸噸噸噸噸喝了個痛快。
“一會兒把門鎖好,鑰匙還放在電箱頂上。”拉開房門,先探探頭看看外面,哐嘡。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