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韓陌低頭搓著手指尖上并不存在的灰,“爺我還年輕得很呢,還有大把事情沒做,才不想那么早困在家常里短里。”
竇尹瞅一眼旁邊的宋延“那真是讓人有些勉為其難啊。”
宋延深深點頭“這把寒月匕乃是前朝名將平北王的貼身物件,由名匠打造,我們雖然無比相信世子,但畢竟是夫人挑中的人選,我還是有點擔心世子臨陣反悔呀。要不您干脆說說如果您反悔,又該怎么賠償我們”
韓陌嗤笑“你們看中了我什么東西就直說,我韓陌向來說一不二,還會反悔”
“那我就說了。”宋延右腳踏到了廊柱石墩上,“上次世子從楊家大舅老爺那里拿回來的一張弓,我覺得很襯手。這樣,您要是反悔的話,就把它給我吧。”
韓陌點頭。又問竇尹“你呢”
竇尹道“我就拿了把寒月匕算了。總之你反悔,它就是我的了。”
韓陌聽到這兒,琢磨出一點不對勁來“你們怎么就這么篤定我可能會反悔”
楊佑也道“是啊,夫人看中的姑娘到底是誰呀我們世子連說句討姑娘喜歡聽的話都不會,那些千金小姐每次都只敢偷偷地瞧他,上前跟他說話都不敢,他怎么可能因為這些姑娘而反悔嘛”
“到夫人跟前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宋延說著就輕拍起了韓陌的胳膊,然后腳步輕快的往正院方向走去了。
竇尹笑微微的,也跟著走過去了。
韓陌瞅了眼楊佑,最后抬步。
楊夫人坐在露臺的美人榻上,頭頂是盛開的一束繁花,旁邊桌子上擺著茶和點心,還有一幅半打開的畫。
身后是韓阡拿著美人捶在給她捶肩。一面諂媚地進言“看了母親昨兒畫的這幅畫,那梁下燕子真是畫的栩栩如生,孩兒見識淺,沒見過南方的春景,可是孩兒多么幸運,看到了母親的丹青,仿佛就是親自到了南方,目堵了新燕銜泥。”
楊夫人很滿意“你眼光還不錯,不像你爹,他竟然說我畫的是鵪鶉他有見過上梁的鵪鶉嗎這不瞎掰嘛”
韓阡手停住,隨后探頭“那后來呢”
“后來我就交代了廚房,給他做半個月的鵪鶉吃,別的菜一個也不許上”
韓阡手一抖,美人錘差點掉下來。
“夫人”
花林里傳來呼喚聲,宋延人未到,聲音已先飛過來“阿瞞回來了。”
楊夫人抬頭,宋延和竇尹先后已經到了。再后面就是慢條斯理走過來的韓陌。
韓陌在他們所有人注視之中,踱到了跟前。看到拎著美人錘的韓阡,他慣性的豎了眉“你在這干什么成天只知道溜須拍馬”
韓阡指著桌子“我是來看母親的畫”
話說明白了,韓陌這當兒子的不看一下捧個場也不像話了。
他把畫展開,看了兩遍后贊道“沒想到母親成日坐在繡閣之中,竟然也能把鵪鶉畫的這樣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