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婼沉沉點頭,依約把來龍去脈講給他聽了。
韓陌把腰間的劍攥出了油來“你是官眷,他也敢動你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蘇婼哂道“他敢不敢的,反正都做了。今日他敢如此,難保下回不會,回去后我得趕緊把東西還給他才是。”
這種人沒必要留下首尾,還是趁早了結了干凈。省得被他糾纏久了,瞧出別的什么來。
韓陌卻沒她這么心寬,早前蘇婼也說過陳珉可能會來找她要牌子,但是無論是韓家還是蘇家都是他陳珉動不了的,他也就沒在意。沒想到這廝竟然這么大膽,不但企圖挾持,還敢垂涎于她讓他想想,他明威將軍府建了幾重墻來著
“有了”恰在這時,呂凌那邊已經朗聲擊掌了。
蘇婼快步上前,回過神來的韓陌也大步跨上去“有什么了”
“這封條與這份述職文書上的筆跡一樣,這是同一個人寫的。”呂凌信心百倍地把文書與封條都攤開在韓陌面前。
兵馬司這邊的人開始有了騷動,當先的首領沖上來“胡說這封條上寫的行書,文書上寫的楷書,字體都不同,如何就是一樣的這封條根本不是出自兵馬司,你休得胡言亂語”
蘇婼也有同樣疑惑,說道“你是怎么認定的”
呂凌忌諱著韓陌,可不會其他人放在眼里。他昂首朝著那首領冷哼一聲,挽住袖子,伸出手指指著封條上一個“禁”字給她看“這字下部的小字,往上提鉤的力道,收筆的流暢度,還有這鉤的角度,與文書上所有帶有豎鉤的筆法力道都極其相似。
“尤其這個餉字,這個字的彎鉤較多,幾乎每一筆橫豎彎鉤的運筆都與文書上的字體部首是一致的。
“就算是仿書,也難以仿到如此自如。更何況,這些文書都是要蓋印的,是在自然情形下所書,也就是說他寫的當時,并沒有預料到后期會被拿去鑒別,不存在仿寫,故而更加能說明問題。”
說到這里,他又環視了一圈兵馬司的人,“我要是沒錯,寫這封條的,應是一位年長的官人,從書寫來看,他平日練字不多,應該不算是個徹底的讀書人。
“再從這字跡的傾斜角度來看,他應該慣于伏桌寫字,這種情形一般都是眼睛不太好,所以,他至少也該有五旬往上的年紀了。”
他這么有條有理的敘述下來,兵馬司這邊幾個人聽到末尾,早已經懵了
就算前面可以說他胡說八道,到了最后他竟然能夠把年齡和習慣都猜出來,這還能說他瞎說嗎
他們可以否認封條,但他們無法否認這份文書,寫文書的那個人確確實實就是他說的模樣
“這可有趣了”蘇婼輕笑起來,“寫文書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兵馬司里五旬往上的官兒可不多。韓捕頭,兵馬司那邊指揮使竟然還沒有來呢,該不會就是他們指揮使永寧伯本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