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綬負起手來,盯著田頌“你想說什么”
田頌道“明人不說暗話,我們知道大人眼下正在為防衛署之事心急如焚,可惜一時間又拿不出交差的方略,恰巧我家主人對鎖道機括都很精通,如果大人能高抬貴手容我們留在京城,我家主人可以出手幫助大人解決這個困難。”
蘇綬沒有想到他們開出的竟然是這樣的條件。
對鬼手的技藝,他就算沒有親見,也知悉了七八分,而就這七八分,也已經高出他們蘇家現下所有人了。換句話說,如果鬼手都不能解決的問題,那他們蘇家誰上去都不可能解決,這是他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的現實。
他今日為什么會親自來這里為什么會粗暴地直接提出來驅逐他們出京
實在是鎮國公那邊壓得他無處泄火,對于這個礙眼的家伙,他只想把他們麻熘趕出京城,少給自己招來些不必要的隱憂。
但現在,鬼手卻以替他解決燃眉之急為條件與他談判
“蘇大人覺得我家主人這份誠意,夠不夠格”
面前的鬼臉人在發問。他的態度比起一進門時的態度,已經有了極大的改變。看來他們知道,自己的確是辦法讓他們離開的。
而他難道能說,這個條件開得不夠誘人么
負在背后的雙手在反復地捏握,他面上卻依舊靜如平湖“你怎么如此肯定,我蘇某人就非得你們出手不可”
田頌微笑“說句得罪的話,大人要是有辦法解決,還用愁到現在么”
蘇綬聽聞有些慍怒。但此刻發怒才真叫做不明智吧
他說道“既然你們這么有信心,那你家主子該出來見個面了吧否則,他又如何隨同我去防衛署查看現有機關”
“哦,這就不勞大人操心了,我家主人自然有辦法前往查看。”
蘇綬皺緊眉頭,防衛署可是兵家禁地,他們也能去但想到鬼手干的是什么行當,他又覺得實在沒有疑心的必要。
略默,他又道“那他又要如何替我解難”
“大人只要答應這個買賣,而后咱們彼此訂個君子協議,三日之內,我家主人定然會把解決之法傳給大人。”
蘇綬卻嗤笑起來“三日我眼下只要離開,你們十成十后腳就走了。這種周旋哄騙的把戲,就不要在我跟前賣弄了吧”
田頌略頓,問道“那大人有何高見”
蘇綬往門口一瞅,說道“傳我們的人上來,在此間房前后左右布下崗哨,伙計送茶送飯皆只許至此門下,不許出入。”說完他看向田頌“如此布局,三日后我再來。若你們仍是逃了,那我蘇某人認栽。來日你們再撞到我手里,也勿怪我無禮。若是三日后你們沒走,那這君子協議便再簽下來,你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