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陌看他一眼“是鬼手。”
“鬼手”
鎮國公當場愣住。
他正為著機括的事犯愁,怎么可能會沒聽說過京城里又橫空出世來了個神秘的鎖道高手“鬼手”要不是現下這套機括本來就是蘇家做的,到底蘇家為朝廷御用多年值得信任,而且蘇綬已經應下了這個任務,否則他不也得派人滿世界的去找這人
“你是說鬼手是個女娃娃”
這不是開玩笑吧
“女娃娃怎么不能就是鬼手”韓陌也恢復了嚴肅,“要不然您說剛才我們是怎么出門的呢”
鎮國公情不自禁把腰身坐直,呆望了他好久才捋順思緒“你怎么會認識鬼手不對,前陣子你不是也還在四處尋她嗎怎么找到的你還跟她同出同入了”
“因緣際會吧。”這個就不便詳談了。“總之兒子用性命擔保她是信得過的人,絕對不會有損父親的職責還有中軍營的防衛。但這事還得咱爺倆給人保密,一個女孩兒家在外謀生也不容易,咱們不能斷了人家生路。”
自己親兒子的話,當爹的能不信么更別說他都說出拿性命擔保這樣的承諾來了。
鎮國公緩了緩,又道“那你帶她進去做什么”
韓陌咳了一嗓子“我也是想替父親分憂解勞,想看看她出馬能不能想出比蘇家更好的方案。”
“那她有辦法嗎”
“沒有。她說這是蘇家曾祖研制的機括,還得他們蘇家來。”
“是么。”鎮國公徹底恢復了平靜。
蘇綬從一開始就不想接他這活兒,后來雖然有皇帝押著讓他接了,可這么些天過去了,他也還是沒啥動靜,搞得鎮國公心里也急。幾乎開始懷疑這蘇綬是不是故意的
剛才聽說韓陌帶進去的女娃娃竟然是鬼手,而且還貨真價實就是鬼手本人,他就不由生出了另一股希望,但這股希望還沒成形,就被韓陌又打得稀碎了。
鎮國公心里失望,但鬼手真要只是個女娃娃,那接不了又很正常。聽先前陳將軍的描述,人家才活多大學成一門手藝怎么也得一二十年,何況蘇家天工坊這種級別的工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怎么能和蘇家人比技藝呢
然而就憑她先前竟然能夠解開地庫的機括,光這一手就已經很不簡單了。就算改造不了機括,那也已經很厲害。
只不過這么一來他又有點生氣,“讓蘇家來倒沒什么,只是蘇綬因為這事最近老跟我擺臉子,有時候在路上撞見了還繞道走,這家伙,等完了這事,也太高傲了,等這事辦妥,我非得當著皇上的面灌他幾斤酒不可”
韓陌笑道“蘇家有神技在手,難免高傲些,但只要事情能辦妥,傲些也無妨。”
“你說的也是。”鎮國公也笑起來,“我不過發幾句牢騷。待明天我就去催他”
韓陌趁勢道“催是要催的,但是那機括過得年數久了,查看起來也慢。倒不如把當年備桉的機括制造圖抄一份出來,我替父親送給蘇大人去。”說到這兒他直了直腰“正好,眼下都察院正在審羅智,回頭我也得去趟大理寺。”
鎮國公道“倒用不著你,我讓人送去便是。”
“可這種圖紙何其重要,給他人怕是不能放心。”
鎮國公望著他灼灼目光靜默片刻,隨后蓋上茶碗扭頭“去開箱取圖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