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倆人都頓住了。韓陌道“難道你早就看出來他懷疑你了”
“沒有。”蘇若搖頭,“我也是剛剛想到的。他應該在今日之前也沒有敢猜是我,哪怕是眼下此時,也還不能肯定,因為我不可能擁有像田頌這樣的手下,所以他才會不顧沖突要強闖進入來求證。如果他能肯定是我,那眼下他大可以出門在樓下或別的地方等著我了。”
“他是怎么懷疑上的”
“就是方才田頌給他的那份圖稿。”蘇若邊說邊開始整理包袱。“他原先許諾我三日時間,但很可能是那個時候就已想好了要提前破壞這個約定。他在制作技藝上無法突破,但不表示他不懂行。他很懂,所以他能從圖稿里看出端倪,這很可能也是他當日答應了這交易的原因。
“他突然提前到來,而我本身就在這場交易里處于被動,當我不夠時間完善圖稿加以掩飾,他也如愿從中看出我的布局思路里有蘇家的影子,從而有了懷疑。不管鬼手是誰,今日他都是不可能會就這么放過的。”
韓陌鎖住眉頭,緩聲道“他既然思慮得如此嚴密,那十成十也會在客棧周圍有所布署。如果你所猜屬實,那你就是出了這屋子也逃不掉。”
說到這里他抬起頭“那你該怎么辦如果他看到你,是絕對不會容忍吧”
“沒錯。”蘇若點頭,“他對我冷漠了十幾年,又處處防備著我接近蘇家技藝,是絕對不會容忍我暗中學會制鎖,并且還就是與他周旋的鬼手的。我今日是逃不掉了。但是,我自然也不甘心束手就擒。”
“那你打算如何”
蘇若望著他們“查出母親死因是我眼下最大的心愿。但是,查至目前,很多的疑問都指向與我父親還有謝家,我必須弄清楚這些。哪怕就是今日之后我被我爹鎖在家里或者逐出家門,有些話我也要從他口中問個明白。”
“你這是玩火”韓陌脫口而出,原本環住的雙手也倏地松開了。
蘇若搖頭“其實我早就有過這樣的念頭。之前一是擔心問他他也不會說,二則是也冒不起被他拿捏的險,因此一直就克制著,盡量不去觸動。但今日已到了這份上,我顯然已不需要顧及了。而往后我恐怕也再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不知”韓陌此時就像是吃了砰砣鐵了心,不管她怎么說也是一口否決,“我寧愿帶著你闖出去,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也不愿你犯傻你爹那么冷血,你根本就猜不到他到底會對你怎么做你一在他面前露面,你就完全只能任他擺布”
他低吼的聲音已然超出該有的高度,若不是外面此時的吵嚷聲不曾消下去,必然都要穿幫了。
蘇若凝視他片刻,忽然笑了“韓捕頭怎么這么關心我這可不像是你的行事風格。”
韓陌怔住。
秦燁兩眼在他倆之間脧來脧去。韓陌被看紅了臉,沒好氣道“你瞎想什么我留你有用。羅智留下的線索起作用了,袁清的那個青梅,楊佑他們已經抓到了,從她身上很可能會有新的發現。這個時候當然不能白失一個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