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鋒銳的雙眼看著蘇婼“謝家打發你扮成她的樣子,有什么企圖”
蘇婼道“蘇大人為何覺得我是謝家人”
“我不得不承認,你跟她極像。稍不留神,我都能將你誤認為她。天下間除了謝家能有與她這般相像的后輩,同時口音里還帶有徽州腔調以及懂得吳語的,不可能再有第二人。”
“那蘇大人認為人我有什么企圖”
蘇綬雙目凝視,緩緩起身“你這身制鎖的本事哪來的”
蘇婼略頓,反問“蘇大人覺得呢”
蘇綬的目光變成了銳箭“是謝家”
蘇婼心念立動“你知道謝家對蘇家技業有企圖”
“回答我”
蘇綬厲聲低喝。
蘇婼無聲嘆息“不是。”
“你技業如此純熟,所繪制的機括圖稿又與蘇家技業一脈相承,而謝家一直對蘇家技業虎視耽耽,他們不惜把他們的骨肉至今送過來當棋子,窺伺了蘇家十幾年,如果不是謝家已經得手,你怎么可能會學到蘇家的本事”
蘇綬這席話擲地有聲,仿佛每個字都是釘子,隨時要把蘇婼釘在掠奪者的羞恥柱上。
蘇婼屏息而立,片刻后說道“你果然都知道”
“你們自然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謝蕓既然已經得手,在被我揭穿之后還支使你來京城潛伏,這種行徑實在是無恥至極”
蘇綬的怒火充斥了屋子。
蘇婼緊攥著袖口“原來在母親的靈堂上,你與舅舅爭執的正是這件事”
蘇綬驟然愣住
“你”
蘇婼抬手把幃帽取下“父親起先不是就懷疑我了嗎你看,我也沒說謊,我不是蘭丫頭,也不是謝家的人,我的技業也不是謝家得來的。但是父親卻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謝家的圖謀,也是從一開始把明明就只是個棋子的母親踩在了腳底下,你這聲蘭丫頭,真是格外刺耳,也聽得人格外惡心”
蘇綬身形微晃,臉上的驚愕不知是還陷在她露出真容的震驚里,還是因為她這番絲毫不顧及身份而犀利的言辭
“為什么是你”他問道。
“為什么不能是我”蘇婼把幃帽放在桌上,“是因為我是個女子,父親看不起女子,迂腐地認為我沒有資格。還是因為我是謝家的外孫女,因為我是母親的女兒,你防備著母親,于是連我也一并防備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