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焦急等候著能量繭變化的唐三他們已經退出了黑泥般粘稠的妖力波動范圍。
其他無法挪動的藍銀草們一根根彎下了枝葉,還是唐三咬牙,在這恐怖的負面能量里展開藍銀領域,才維持住了那些藍銀草的生機。
“咔咔、”
焦急不安的等待中,漆黑的能量繭開始從底部蔓上鮮血似的紅色。
襯著它漆黑的外表,看起來似乎不太吉利。
“這是”
“她要醒過來了。”藍銀王沉凝的聲音打斷了唐昊的話。
他們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能量繭的光芒慢慢黯淡,從圓潤封閉的頂部開始,發出“咔咔”的碎裂聲。
掉落的繭片逸散成黑紅色的靈子,消逝在空氣里。
穿著唐三和唐昊熟悉的那身淺紫及膝裙的少女雙臂交疊在身前,秀眉緊蹙,似乎很不安穩的樣子。
“穗穗”
父子兩一個閃身上前,一前一后落在了光繭盡散的唐穗面前。
近看之下,唐穗的身高抽條長高了幾分,雖然不如唐三變化頗大,但好歹也過了一米六五。
如今的她容貌上的稚氣褪去,更加精致,從瓷娃娃變為了成年體態的瓷偶,白皙的臉蛋上泛著淡淡的紅。
但與二次覺醒后,發色變為湛藍的唐三不同,唐穗依舊是深沉的漆黑,但長發的三分之一處卻開始漸變為暗沉的紅,沒有變藍的趨勢,也并非純粹的黑。
聽見父兄的呼喚,唐穗卷翹的眼睫顫動,緩緩睜開一如既往澄藍的眸子,眼底卻滿是茫然。
她妖力覺醒失敗了
大腦還處于混沌之中的唐穗甚至忘記了為什么明明是武魂覺醒,另一個昊天錘毫無反應,最后卻變成了妖力覺醒。
她低頭看著自己變得纖長的十指,張了張口,面露茫然的看著她的父兄“我覺醒失敗了”
唐三和唐昊聞言,神情晦暗一瞬,剛要開口說些什么,藍銀王的聲音就從唐穗身后傳來。
“小姐,您的體內,是否還存在著另一種血脈”
唐穗一頓,微微側頭,看向擬態的藍銀王,澄藍的眼眸陡然深邃一瞬,頂著身邊復雜的注視,輕輕“嗯”了聲,“這和我幼年有關。但我依然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最后一句似乎是在強調著什么。
唐三眉頭緊皺,不解的看著妹妹“穗穗,我怎么不知道”
“哥哥你有一天進山采野菜很久都沒回來,我擔心,就悄悄的進山去找你了。”
一個謊言說出,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遮掩。
但最不容易被拆穿的,就是真實的謊言。
聽到這話的唐三臉色微變,想起了有一次他想要蹲野兔洞的野兔,結果回家晚了點,到家之后發現妹妹居然比他還晚的那天。
唐穗垂下眼,半真半假的說著。
“但當時的我對山還不熟悉,進去沒多久就迷了路,體力也到達了極限。”
以上都是真的。
“就在我氣息奄奄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問我愿不愿意活著。我回答那個聲音愿意,等我再醒來,就已經躺在了進山時的入口處,累極的身體不知道為什么,似乎只有些運動久了的酸軟。”
這是假的。
她當時的確迷了路,又累又渴,但是是狐面告訴了她哪里有水源,該怎么走才是出山的方向。
但是聽完唐穗訴說的唐昊和唐三卻沉默而悲傷的看著唐穗,尤其是唐昊,眼里的自責和愧疚簡直要溢出來。
“可能就是那個時候,我身上發生了我也不知道的變化吧。”
最后一錘定音。
藍銀王陷入了沉思,順著唐穗的話思維衍生,想到應該是那時候被注入的其他血脈。
但是聽著她的話
藍銀王看了看沉默的父子二人,心里嘆息一聲。
這個人類男人皇知道這些嗎
這個“皇”指的是前任藍銀皇,也就是唐三和唐穗的母親阿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