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初來乍到,又是頭一回經手這等大事,可不能被人糊弄過去,懷文兄心思縝密,我遠不及。
我去谷豐,你盯著收糧。”
閆懷文輕輕搖頭“此事,你我二人說了不算,還要看田大人如何決斷,我想說的是,谷豐不比虎踞,我等過去,多說,少做。”
“何為多說少做”梁滿山停下動作,扭頭看他。
“虎踞治療疫病之種種,可詳說細說,謂之多說,谷豐一切行事,無關我虎踞差役,可幫忙,卻不可擔責,謂之少做。”
梁滿山聽懂了,微微蹙眉“懷文兄,會不會太謹慎了些”
“谷豐疫情更廣更重,備受各方關注,有我虎踞成功按下疫病在先,谷豐大老爺所承受的壓力必然加重,我等從旁協助就好,此去,不求有功。”
梁滿山默然。
閆懷文見他無言,輕聲嘆氣“你我只是戶書,盡責即可,若做的多了,恐那谷豐同僚對我等生厭。”
道理就是這么個道理。
同樣都被疫病所困,一方翻身打了勝仗,一方深陷泥潭,難以自拔,不得不求助臨城。
此舉聰明之極,又無奈至極。
誰愿意承認己方不如人呢
尤其是虎踞為邊城,人口少,出產也不豐,比不得谷豐長平兩城,官衙從屬尚且配不齊。
往日不如,現今卻過去指點做事,心中難免失衡。
若再任勞任怨什么都跟著干,將谷豐官衙比下,落其眼中,只會怨怪。
“行,大老爺若讓我去,我就光帶著嘴,光說不做。”梁滿山道。
閆懷文“你這話倒是和我家天佑一個口氣。”
梁滿山笑了起來“我與懷安兄投契,若換了他來,估摸著也是這般說辭,好心去幫忙,還得擔心壓了他們風頭,真那么能,怎么會將谷豐弄得一團糟。
治疫公文早就送了過去,懷文兄所書,字字珠璣,生搬下來也不至于落到此時境地。
不信虎踞之言,沒法子了又請我們去,懷文兄所思有理,是要警醒著些。”
閆懷文“我打算今日往返虎踞一趟,探一探大老爺的心意,免得事有倉促,準備不及。”
梁滿山和他共事了一段時間,對其行事有些印象。
知他做事求全,不打無準備之仗。
便道“那我和你走一趟吧,天色尚早,腳程快些,晚飯前后也就回來了。”
“我去即可,中秋將至,你趕緊將院墻規整出來,免得家中雜亂,無法安度佳節。”閆懷文道。
梁滿山
這話就有些扎心了,雜亂嗎他覺得還挺利索的。
閆懷文從梁家出來,便回家中套車。
閆玉聽說他要去虎踞城,想跟著。
“大伯,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去買點包月餅的紙。”
她將用模子做的月餅獻寶似的捧到大伯面前,讓他嘗一嘗。
閆懷文掰了一小塊,送入口中,輕輕點頭。
贊了聲“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