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中仿佛被注入一股暖流,溫暖未久便灼熱燃燒起來。
閆玉挺起頭,想看的更清楚些,被她爹無情的壓下,臉和雪地幾乎就要挨上。
但很快,她爹便顧不得她了。
左右兩側的衙役同時沖出,他們奮力的在鋪滿白雪的草原上奔跑著,留下一地如梳篦過的足跡。
是的,沒有騎馬,衙役們的騎術只限于代步,馬上作戰并不行,他們和小安村人一樣,都是腿著來的。
閆老二死死的盯著其中一人,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爬行,想要靠的更近一些。
他哥跑步間射出數箭,有好幾個北戎倒下了,不知是邊軍射中的,還是他哥射中的。
閆老二更傾向于后者。
他哥一弓在手,天色都暗然失色。
仿佛只有他一人一弓,才是這其中的濃墨重彩,勾魂奪魄
閆玉趁機匍匐前進,一雙眼睛不斷掃視全場,留意著視線所及北戎的一舉一動。
她踢了下戚四叔。
戚四感覺到了,但沒當回事,以為是不小心碰到。
閆玉只好又踢了兩下。
戚四疑惑的看過來。
小二的力氣他是知道的,如果是無意不會是這個力道,換了旁人來是會覺得疼的,他們兄弟倒是還好。
閆玉用自己的大眼睛努力的使了一個眼色,也不管戚四叔看懂了沒,雙手雙腳撐起身子,橫向緩慢移動中
戚四自然是跟過去。
一直在雪地里待機,已經被雪埋的結結實實的茍住,突破了壓身的雪堆,身上的雪都來不及抖,便夾著尾巴跟著跑了。
北戎的反應很快。
他們大吼著什么,從帳篷里沖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邊軍和北戎正面沖撞在一起。
邊軍只有四十余人,卻是勢如勐虎,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計劃
所有的計劃到此為止。
余下的只有血淋淋的廝殺。
胡大進入軍營以后苦練馬術,眼下已能在馬上射箭,奔馳中射箭他還力有不逮,但邊軍的戰馬都是馴出來的良駒,馱著他原地不動,視野之內,沒有他射不中的人,便是風雪,也不能阻擋他的箭路。
箭至,人亡。
薛總旗得了胡大,半夜做夢都能給自己笑醒。
他并不讓胡大學習什么刀槍棍棒,除了最基礎的訓練,胡大只練兩樣,馬術和箭術。
邊軍眼下也很艱難,薛總旗卻時不時就給胡大加餐,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整個軍營都知道,這個新來的胡小旗,很受頭兒的看重。
胡大也不負他望,弩弓皆擅,短短時日,已是公認的頭所第一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