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玉的目光轉向那些被女人們有意無意擋在身后的孩子們,他們真的好小,好小一只。
連襁褓中的幼兒都好似不會哭鬧似的,只弱弱的哼哼兩聲,他的娘親便趕緊將手指伸進他的嘴里,只能聽到細微的抽吸聲。
閆玉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又堅定。
“我們是虎踞的,如果你們不愿回龍興和鳳鳴,可以來我們虎踞。
虎踞荒地特別多,今年齊山府和樂山府大旱,不少人都逃荒來了關州,咱田大老爺給重新入籍,分地,只要開荒滿三年,那地就是自家的,給立契。”
閆玉停了停,給她們消化吸收的時間。闌
閆懷文的視線沒有從小二身上移開過。
一貫清冷的雙眸中,有認同,有欣慰,有驕傲,有鼓蕩的情緒在放縱跳躍,最后終歸于平靜。
那是一種縱然前路不平,我自不懼的平靜。
閆玉放緩了聲音,繼續說道“逃荒路上,走失的人家太多了,丟了戶籍的也不在少數不過沒關系,咱田大老爺是個好官,只要是想落籍在虎踞,好好過日子的,大家伙相互攙扶著,這日子就能過下去,能活。”
閆老二緊緊咬著牙,實在忍不住別過頭去。
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這些女人和孩子很可憐。闌
但他的淚點還沒這么低。
之所以會情緒激動成這樣,是因為他家大寶,真好啊
他家大寶平時嘻嘻哈哈的,其實心最軟和。
她給她們想了一條路,一條可以隱姓埋名,用災民的身份遮掩真實身份,不會再被人用異樣目光傷害的路。
閆老二覺得自己也可以做些什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幫這些可憐的女人。
他勐地沖出帳篷,任由外面的冷風吹干他的眼,吹醒他的腦子。
又勐的沖進來。闌
“你們先出去。”閆老二的聲音有些冷,像他挾帶進來的冷風。
他的視線直直的落在那幾名衙役身上。
后者遲疑了一下,看了看沒有表態的閆戶書,無聲退出帳篷。
人一離開。
這間帳篷里,就只有閆家三人和戚家三人。
而這六人,是自己人。
閆老二“我們不知道邊城是不是有安置你們的前例,想來應該會有的,我在龍興曾看到過長相高大肖似北戎的關州人。闌
我這里有兩個法子,一是將你們分開安置在不同村子,一個村子,只有一個孩子長相特別,不會很顯眼,你們可以忘掉前事,重新開始。
二是將你們安置在一處,你們可以結伴生活。
名義上,你們都是逃荒來的災民,這一點,我們可以保證,只要你們自己也確信這一點,在虎踞,你們會過的相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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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懷文看看自家弟弟,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田大老爺這位老師,拜的還算不錯,換了以前的天佑,一定會問他該如何辦,而現在,他家天佑已能獨當一面。
“我看看是不是咱關州的女子,別被騙了”薛總旗的大嗓門從帳外傳來,下一刻,他的大手掀開簾子,沒想到里面站了這些人,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識去找閆戶書。
找到了,走過去,本來想將人拉到一邊,不想對方洞悉他的舉動,先一步用眼神示意,二人走出帳外。闌
閆玉最先動作,悄悄的靠近帳篷,將簾子掀起一條縫。
之后也閆老二,也悄摸的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