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翁看著是累壞了,咱們先回客棧,讓東翁歇歇。」康大建議道。
「對對,爹,咱們回去再說。」
「好家伙,當時我那心哇涼哇涼啊就想著這不壞事了么全是雪,桌子板凳都白花花一片,我這還咋考,卷子都放不下去。」
閆老二回來好通收拾,除了有些累,其他倒還好。
他背著康大,偷偷和他閨女說了悄悄話,考試的時候,他咬了一口火蟾肉條。
效果立竿見影
頓時寒氣全消,從嗓子眼一路火辣到胃里。
不光驅寒,更提神
「多虧你爹心態夠穩,別人都開始半天了,我才鋪好紙,磨好墨,不過一寫起來,嚯那就完全不一樣啦」閆老二眉飛色舞的說道「下筆如有神助,那字就像在腦子里排隊似的,一個接一個往外蹦,我就寫啊寫啊,一口氣下來都沒停過,這叫什么,這就叫一氣呵成」
「東翁,可還能默下答卷」康寅禮問道。
「能」閆老二這一次自信爆棚。
康寅禮看過他的答卷之后,對不錯眼看著他的父女二人點了點頭。
「東翁此場必過。」
「爹你太厲害了」閆玉歡呼道「公告欄里都寫了,谷豐一共是四場,原本是當天考隔天放,現在時間緊,一切都要提前,今晚不出結果,明天進場前也會有榜示貼出來。
那咱們趕緊吧爹
,時間別荒廢了,趕緊準備明天那一場」
「哎呀,童生試第一場過了罷了,瞧給你高興的,這都不算啥,你師公和你大伯都說過,我考童生差不離,這都是正常發揮」閆老二笑得眼睛瞇成一道縫,又道「不過你說的對,趕緊預備明天的,對了小二,你別忘了給爹多塞幾塊抹布」
閆老二后面沒有再用到抹布。
一試過后,他的名字果然在發桉的名單上。
第二場招覆還沒有脫離四書范疇,可第三場第四場,直接全是照搬算學書的原題。
閆老二答得不要太容易
號座不斷提前,他運氣不錯,沒有再碰到出狀況的號房。
直至最終發桉。
閆懷安之名,赫然在縣榜前十之列
「第六」閆老二暈暈乎乎「小二你看到了么你爹我考了個第六」
他失神的喃喃自語「原來我竟是個老六」
「爹爹爹別愣著了,咱趕緊回去,快些,娘肯定都等不及了,也得給大伯報個信,我親自去」閆玉很興奮,小嘴叭叭的停不下來「不知道大哥咋樣了,他肯定也沒問題,哈哈哈咱快走,我去虎踞給大哥接回來待兩天,爹你想吃啥,天上飛的林子里貓冬的,只要你說,只要它有,你閨女都給你整回來,咱得好好慶祝慶祝,這是勝利的第一步,但絕對不是最后一步,哎呀爹我咋這么高興呢哈哈實在太高興啦」
閆老二回過神來,看著他閨女歡喜的像個小傻子。
也跟著傻笑。
「對對,趕緊回家,讓你娘也高興高興。」
看著這一對父女歸心似箭,康寅禮欲言又止。
按理,縣考前十人該去拜會縣尊。
不去亦可,畢竟東翁情況特殊,只是臨時在此應考。
縣前十,這很好,不過
他也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關州之試與其他大府的差距。
這題這題
后面兩場的算學題就不說了。
前面那兩場,會不會太簡單了
還有這個算學題雖說考生年齡偏幼,縣試多以四書為主,很多考生可能都沒摸到過算學這類書,但用原題,這位谷豐大老爺也委實過于領會上意
按照俗例,縣試前十要來一一拜會大老爺。
大老爺也會贈言勉勵幾句,多半還會贈金。
這十個人,哪怕有一人能繼續考下去,便是他教化有功的政績,紀年審核說不得就要升上一等。
九個人來了又走。
谷豐城大老爺苦等第十人不至。
他對照了一番,比出了沒來的那個人。
是縣考第六的閆懷安。
谷豐大老爺一下就釋懷了。
自言自語道「原來是他」
他想了下,自己就給人找出了不來的緣由。
閆懷安是臨時串考,大概是不好意思拿他的贈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