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老二從英王府回來,對李雪梅感嘆道
「還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王府里有人好辦事。」
李雪梅看他一眼,等著下文。
「小二她干爺都打點好了,我就是過去走一個過場,讓人知道有我這么個人,連那進出王府的臨時名牌都直接給了小二,咱閨女當天就領了一個差事」
「什么差事」李雪梅好奇的問道。
「從戚家炭場買入柴炭」
閆玉「戚大伯,閆家炭場也是咱,戚家炭場也是咱,咱兩家的買賣,叫誰家的名頭都行,那都是虛的,賣多少柴炭收多少銀錢,一文不少,這才是實實在在落袋為安。」
戚大還懵著,他大早上和村里人運炭進城,給拉到王府來,然后就被小二帶著去這去那,無人問起他就埋頭跟著小二走,有人問起,小二就介紹他,說他是戚家炭場的戚老板。
戚老板
誰
他咋成老板的
還沒等他想明白,就進到一個噼啪噼啪打算盤的院子,小二讓他摁手印他就摁,讓他寫名字他就盡量畫好看一些。
中間數次聽到閆二的名字,可他左看右看也沒看到小二她爹的影子,就茫然。
難道是聽錯
之后就被塞過來好幾張銀票。
又被小二帶著出來。
這買賣是成了吧
拉來的柴炭賣了,給結了現錢,就是一點不好,給的是銀票不是銀子,摸著輕飄飄的,還不敢多摸,生怕不小心給摸壞嘍。
「戚大,王府里大吧我和你說我上回來差點沒給我轉迷湖,咋那么多房子,一間又一間的,你跟著小二沒事,小二可記道了,在里頭走都不用問路」
戚大仔細想了想,點頭道「是大。」他憨憨笑道「我也沒記住,小二往哪走我就往哪走。」
「你手咋啦」問話的人嚇一跳,還以為戚大受傷了。
手指頭紅紅的。
戚大看看自己的手,亮給大家伙「摁手印來著。」
有來王府送過炭的就驚呼「今天就把賬給結了往常不都要拖上幾日咱這次送來的可比平時要多好些。」
「給結了。」戚大拍拍胸口,疑惑道「為啥會拖幾日錢不夠我看有人往那院子搬箱子,一打開全是銀子。」
小安村人全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
「戚大你看見啦有多少箱子」
「戚大你可開了眼了,快說說,說說。」
「閆懷安。」
「在」閆玉清脆的應道。
「今日這筆入的是王府儲倉你知道吧」
「知道。」
「知道就好,剩下的缺口盡快湊來,王總管將柴炭的差事交給你,你要盡心」賬房一低頭正看到她的腦瓜頂,默了默。
又道「有弄不懂的,就來問我。」
他遲疑了片刻,還是小聲問了出來「你爹何時來」
閆玉抬起頭,未語先笑「勞煩您惦記,后個就是府試,要是過了后面還有院試,要是不過下場他就過來,不敢再耽擱這邊的差事。」
賬房笑了笑,耽誤不耽誤的不是他們說了算,而是王總管說了算。
他老人家幫著托底,他有什么可擔心的。
這頂著閆懷安名的小子,是王總管心尖上的干孫,府里內外誰不曉得。
還有剛剛那個到底是戚家炭場還是閆家炭場,他們都門清。
別說
,這小子還真是機靈。
換了個名號,省去多少麻煩。
「正好有件差事上的疑難,想請您指點指點。」閆玉近前一步說道。
「說來聽聽。」賬房來了興致。
之前點數驗看入庫結賬,這小子別看個頭不高,年紀小,著實利索老道。
現在竟有了疑難
「剛剛小的去儲倉那邊看了,將后頭的柴炭都運來,倒是能裝下,可剩下的空就不多了。」
閆玉看了一眼賬房的臉色,賬房面色平靜,沒什么變化。
「王府采買不止柴炭這一項,那后頭的東西怎么辦我就想,咱們這些東西雖是王府出面買下,最后還是要落在各個善心人家頭上。
像是柴炭、糧食這些,運送時都會有損耗,多少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