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玉正和蒼鷹大眼對小眼。
她倆現在正在一間昏暗的小屋中,角落里燒著炭盆,隔著一層窗戶,站著英王和馴鷹的樊師傅。
至于她干爺,也不知還在不在,剛剛還能聽到聲音,有一會沒聽到了。
按照樊師傅的指示,她的視線不能離開蒼鷹,這屋里也不能有旁人。
是她的鷹,就要自己一個人馴。
樊師傅據說是會相鷹的,說她這只桀驁有骨氣,常人難以馴服,先一人一鷹關在同一間屋里適應一下,晚些時候就要添上一盞油燈,好好熬一熬它。
閆玉覺得樊師傅怕是沒說全,這不光是熬鷹,也熬人啊
還說要好幾日
真按流程走下來,她再見天日那天,怕不是要成個斗雞眼。
這是一場人和鷹毅力的比拼
但閆玉是開掛的啊
她對蒼鷹眨眨眼。
蒼鷹歪歪頭。
她又眨眨眼。
蒼鷹的爪子在立架上挪動了少許。
閆玉開口了,窗外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該給你起個什么名字好呢」
「叫你順風你覺得怎么樣不喜歡四通一達你中意哪個那閃電霹靂不覺得很威風嗎或者你喜歡可愛一點的,嗯叫毛毛」
蒼鷹銳利的鷹眼一眨不眨,依舊保持著歪歪頭的姿勢,似是聽不懂,又似在糾結
英王在外頭幾乎要跳腳。
這都啥啥啥啊
他差點將頭搖成個撥浪鼓。
樊師傅一臉嚴肅,不曾出聲阻止。
里頭的小二還覺不夠,近前一步「你知道是我救了你吧,用你的小腦袋瓜好好想想,你都凍僵了,從天上掉下來一頭扎進雪里,是不是我將你從雪地里刨出來的,還給你揣懷里暖和著,才給你緩過來你仔細想,是有這個事吧」
閆玉還在一步步靠近,一人一鷹已近若遲尺。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切好的肉條,遞過去。
蒼鷹看了她一會,低頭快速叨過來,仰頭咽下。
「你吃了我的肉,就是我的鷹了懂不懂」
閆玉覺得心好累,明明就是她的鷹,還得裝作要馴服它的樣子整活
她確實是想走完這個流程的,可對視什么的好傻有沒有
還是想法子簡化吧。
她將干爺給她準備的護腕戴上,晃了晃,大小正合適,這點分量對她也不算什么。
將一只手抬起,另一只手拿著小肉條勾引。
閆玉沒有吹哨,而是直接喊「過來,給你吃肉。」
蒼鷹一動未動。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交織,僵持著。
英王在外頭捏緊了拳頭,忍不住小聲問「樊師傅,小二這般越過前面種種,直接馴飛,可行」
「鷹乃空中王者,靈性十足,小二曾救過它,經我觀察,此鷹待小二,確實不同。」樊師傅思索片刻,道「若它飛來食之,數次回應往返,便可越過熬鷹這一步,直接馴授。」
認主只是第一步,將一只野生蒼鷹訓練為可用之勐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它飛來了」英王激動的驚呼。
看到小二用手指輕輕的觸碰,更是瞪大眼睛。
「樊師傅,它讓摸,你看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