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玉在驢背上看了她爹寫的信。
齊王不做人
天價煤呵呵,那就休要怪她不客氣啦
閆玉拉住韁繩,驢子快速倒騰著小碎步停下。
她眼力好,從這個位置已經能看到兩隊人馬正匯合在一處。
無疑,這種局面增加了一些難度。
可也不算太多。
只是交易一批煤罷了,還能派什么精兵強將不成。
她原地等等后面追來的人,甚至都不太擔心西州和北戎兩伙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到了這個時候,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隊繞后,從后面包抄。」
「三隊分兩路,左右兩邊堵住嘍。」
「二隊四隊隨我正面沖殺。」
閆玉利落的指揮,不讓眾人喘息,又繼續道「所有人,換刀棍」
大家伙立刻開始調換。
風雪呼嘯飛揚,不歇氣的拍打在他們背后。
如此大的風雪,弓弩的效果比不得刀棍。
閆玉感受著身后的推背感,笑了笑,是順風。
敵逆我順,她覺得兆頭很好。
「我現在說的話,大家伙記牢了,前面兩支車隊,有西州人也有北戎,西州人可傷不可殺,至于北戎」
她一字一句低吼「殺殺殺」
最后一個殺字落下,閆玉一驢當先。
民團所有人生疏的按照指令往各自的方向奔去。
「不好,敵襲」西州負責押運的兵士先一步發現這群伴著風雪而來的敵人。
之所以這么快確定,是因為對方連招呼都懶得打一聲,很沒有武德的直接沖陣
敵我瞬間分明。
閆玉對西州人沒有興趣。
只要不礙她的事,她可以不出手。
但可惜,西州軍本身沒有這個自覺。
「結陣快快結陣」
聽到那一隊西州軍如此喊道,閆玉的拳頭都硬了。
「我等求財,不想死的速滾」
她的聲音還是小了,被風雪壓了一大半。
「戚大伯、戚五叔,幫我一起喊。」閆玉立時道。
戚大和戚五離得近,又將注意力大半都放在閆玉身上,聽得真真的,粗聲粗氣的吼道「我們要柴,不想死的滾」
這一聲「滾」字喊得石破天驚,振聾發聵
閆玉要不是拎著鐵棍,必然要揉一揉耳朵,好震得慌
不過,要柴是什么鬼
她這邊喊著,速度可是沒停。
驢如閃電,頃刻間沖進西州軍的隊伍中。
真的,給這些西州兵都整懵了。
從來沒遇過這么虎的敵人。
連停都不停,你是真敢沖啊
驢子離著還有兩丈遠就縱身起跳。
閆玉順勢就是一個三百六十度掄。
沒敢收力,怕掄不圓。
叮叮當當當
刀與棍碰撞擊殺之聲。
不斷有阻力通過鐵棍傳來,閆玉覺得不保險,一圈結束,又來一圈
巨大的力道震得西州兵手麻胳膊麻,好幾個刀都握不住掉在地上。
周身一下被清空。
所謂的結陣,儼然結了個笑話。
陣呢在何處
掉落武器的幾人被后頭追上來的小安村人一通敲棍子,往胳膊打往腿上打。
一邊敲一邊喊「別動彈聽見沒,叫
你別動,動就削你」
「你們是什么人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被砸倒的幾個兵被敲得連蹲著都不行,只有老實的趴著這些人才不打,但凡有起身的跡象,就要被削。
話不等說完,又被人打了一下。
「哎幼」
這一下打在了屁股上。
嘶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