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玉心里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但裝作不知,知道“不能不細致,賣甘蔗花了多少錢,出了多少糖,糖都去了哪里,一筆也馬虎不得,要不然后面對不上。”
李婆又夸贊她兩句就讓她去忙,轉頭就把百常富給找來了,百常富沒賬冊,但他記得,“去年回來拿了三四千斤紅薯,娘你問這個做什么,要讓妹子付錢啊。”
“怎么你覺得該付錢”
李婆心里莫名的有點忐忑。
百常富毫不猶豫的點頭,“要我說她就應該給錢,芳兒這兩年越來越不像話了,要是哪里有短缺,只要她開口我這個做二哥的私下補貼她也沒什么,但這么一大家子也不是我說了算,大哥和三弟不會說什么,自己妹子嘛,但她還有三個嫂嫂幾個侄媳婦,大家在一個鍋子里吃飯,難免要生出一點什么心思。”
李婆心里咯噔一下,連老二都這么說,那其他人只怕也是這么想的。
“她是你們妹子。”
百常富在一旁坐下,“她要是日子難,娘你要相信,娘家補貼她什么東西都不會有人有意見。”
“但她是賺錢啊,拿娘家的東西去賺錢貼補吳家的一家子,吳家那兩個老東西就不是個好的,偏心大的沒邊,就想著搜刮小的補貼大的,以前就是這樣,后來好了兩年,現在還變本加厲了。”
百常富正色的朝他娘說了句心里話,“家里是有錢,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一家子累成什么樣子你是看到的,芳兒初二要來你好好說說她,明年再來拿錢就要算銀子,見了銀子拿糖走,就說我是說的。”
“不是我這個做二哥逼她,不給她說清楚她就要稀里糊涂的一直填補吳家,我的錢給我妹子花我樂意,但不樂意給吳家人花。”
誰都不知道這為老實的漢子是個小心眼,記恨吳強當年開口照原價補了她福兒百來兩銀子就全占了縣城的宅子,讓她福兒吃了虧。
“這么多年用福兒的方子做糖賣,就前幾年意思了一下,這兩年就當這那些方子是他們的,一點自覺都沒有。”
李婆眉頭緊鎖,沒想到他的怨氣這么大,打發走了他又找來了百常安,一說這個百常安就更氣,“也就是看芳兒的面子,不愿意芳兒為難,要不然就算妹夫再能干我也不想和他一起干。”
“那宅子買的時候就時候是兩家一起的,我們還出的大頭,當時他們吳家那可是好話說了一籮筐,后來吳家兩個老的就覺得孩子娘和南星媳婦不應該住在里面,南星更不應該住進去,說什么他和他媳婦睡一張床上晦氣。”
“那時候妹夫還沒說要全買宅子吧,那是我百家占大頭的房子,我們還沒嫌他們一家子在那里打秋風,他們還嫌棄晦氣了”
“娘你知道老三怎么不愿意去嗎,也不讓三弟妹去,就是覺得吳家人看著堵心。”
這個怨氣更重,主要是近距離接觸了吳家的人,說起來很生氣。
李婆很震驚,她完全不知道這個事。
“你給我好好說說這里頭的事,不許隱瞞。”
百常安也沒顧忌那么多,把里面的事全都說了,包括吳家二老怎么原形畢露想要占了宅子,如何一步步將一家子都搬了進去,將他們一家子如何擠出來,百南星又是怎么出去買的宅子,現在是個什么情況都一一說了,李婆一巴掌拍在手邊的桌子上,“糊涂,這些事為什么不和我說”
“怕娘擔心,芳兒在中間也為難。”
說白了,一切都是看自己妹子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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