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誰,不言而喻。
陸珩笑而未答,“據我收到的消息,前些日盛京送出了一道密旨,正是給言世子的。”
眾人心中又是一驚。
“那不知是關于”
齊湘還欲再問,陸珩似笑非笑的瞥向他“齊大人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
對上那雙洞悉一切的眼,齊湘心底生寒,驟然反應過來,既是密旨,那其他人自然無從得知其中內容。
“下官失言。”
他連忙賠禮。
對此,陸珩倒是沒多說什么,眼中玩味之意更濃,看了眼眾人道“世子爺都出手了,諸位大人還怵在我這兒做什么”
一個何功澤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在場的人哪個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絕對清白,查不出一點錯漏
他們當然歸心似箭。
交換了下眼神,眾人齊齊拱手道“下官告退。”
他們魚貫而出,齊湘見人走的差不多了,看向陸珩試探道“雖說有圣旨在,世子爺這般行事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不知小冢宰你”
“齊大人。”
陸珩懶懶的笑,肆意又玩味“本官就是一個戶部侍郎,此次逗留云州也是順路了解下稅政,無意沾染你們這些麻煩事兒。”
“看在同僚一場的份兒上,本官再好心提醒你一句,咱們這位世子爺雷霆手段,處事可不似他平日那般溫和,你最好別存什么僥幸心思。”
“該處理的就處理干凈,莫要步何功澤的后塵。”
一番話說的已是十分赤裸了。
齊湘面上青紅交加,變了好幾變,才按捺住心底的洶涌,對他一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他剛離開,一旁的竹簾被掀開,走出道精瘦的人影來,藍衣配劍,正是陸珩的長隨,津無度。
“公子,你既然不打算插手此事,那又何必與他說這些話”
“你不覺得有趣嗎”
陸珩笑瞇瞇的抬眼看他,見他又是板著一張臉,頓覺無趣,語重心長道“無度,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每天這樣死氣沉沉的,要笑。”
津無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你還是別笑了,瘆的慌。”
陸珩無奈搖頭,托腮望向別處,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笑意燦爛,“果然還是美人笑起來招人疼。”
“公子”
津無度見他越說越遠,忍不住喚了句。
陸珩斜睨了他一眼,又是一嘆,“反正云州橫豎都是要亂的,一句話而已,影響不了什么。”
“要是被言世子知道”
“知道又如何他還能來與我計較放心吧,言鶴卿這人心里明白著呢。”
陸珩不以為意,“可惜我忙著公務,不能久留,看不上這場好戲了,不過,離開之前嘛,還有件事要做”
他望向窗外,眼底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