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傳來人聲,素嬈驟驚,回頭循聲望去,就看到一抹淺藍立在窗外,廊下掛著的風燈將光落在他肩上,淡而薄,令人迷眩。
一如他的眉眼。
“你來了。”
素嬈唇角微勾,走到窗邊,趴在窗柩上朝外看他,“為什么不進來”
“太晚了,我看一眼就走。”
言韞淺笑,朝她桌案上掃了眼,上面堆著層層疊疊的書本和紙張,亂糟糟的扔了一通,“案子有眉目了”
“尸體線索有限,還要再查。”
素嬈對他沒有隱瞞,聞言,言韞眉眼彎了下,低道“查案歸查案,要記得按時吃飯。”
“嗯。”
“你剛才說兇器,是有什么問題嗎”
他這么一問,素嬈思索了下,把自己的考量告訴了他,言韞眉峰微挑,語意悠長“這么短的匕首不常見,從此處下手,的確是個突破口。”
“要我幫忙嗎”
素嬈搖頭,“我會看著處理的,這種小事就不勞世子爺費心了。”
“你今晚心情很好”
“有嗎”
隔著窗柩,素嬈微揚下頜,笑吟吟的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與他說了一遍,言韞短暫的錯愕后,苦笑搖頭,“也只有你能想出這種古靈精怪的法子,就不怕他們回去告狀”
“怕什么,他們回去要怎么說,說我一個人把他們十五個人打得鼻青臉腫”
這么丟臉的事兒,應該難以啟齒。
這群二世祖性子頑劣憊懶,但看那時的反應,骨子里還是有些傲氣在的,素嬈倒不擔心事后算賬什么的。
言韞看她眉飛色舞的模樣,不禁會心一笑,“做的好。”
他以前怕她不適應盛京的環境,如今看來卻是想多了,她分明是如魚得水
“這是真心話”
“當然。”
“那我就虛心接受了。”
言韞果然沒在半月小筑逗留太久,只說小南明日將回,特意來告知一聲,他走后,素嬈才重新回到桌案前,一點一點的將兇器的模樣畫在紙上。
忙到夜半方歇。
次日,素嬈出府,荀澤禮等人頂著青紫的臉等在外面,見了她,沉默著抱拳一禮,然護送她去了大理寺,一路上安靜的讓顧城幾人有種見鬼的荒謬感。
“去查下,這樣的短匕哪家兵器鋪子見過。”
素嬈將圖紙遞過去,還沒等蕭散伸手去接,就被一只手搶了先,“你們對盛京不熟悉,還是我來找吧。”
蕭散看向素嬈。
素嬈則看著這只手的主人荀澤禮,須臾,點頭道“這樣也好,分頭行事,效率會高許多。”
荀澤禮嗯了一聲,轉身離開去查。
顧城忙著打聽徐諶的消息,其他人紛紛去幫忙,這樣一來,整個監察署的人同時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