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興奮算嗎”
胡儉陡然擴大了嘴角的弧度,雙眼泛光“旁人不懂,素大人你應該是懂得吧無聊枯燥的生活,欲求不滿的單調,總讓人會生出厭煩來,期待著能追求更刺激的東西。”
“你追求刺激的方式就是讓人來抓你”
素嬈反問。
胡儉聽到這話沒忍住笑了,一本正經道“其他草包廢物自然是不行的,但你可以啊。”
他盯著素嬈,發亮興奮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對手的猛獸,殘忍兇狠,躍躍欲試。
“云州的幾樁案子你辦的很漂亮,什么白骨畫像,追尸尋蹤,傳的神乎其神,他們都贊你提筆含笑招魂來,萬鬼俯首莫辯白,簡直將你當成閻王在世,奉若神明。”
“我當然對你好奇了。”
“在你以女身當官,成了監察令后,這份好奇簡直到了頂峰”
胡儉說到形處,微微挺直了脊背,那樣詭譎的眼神讓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蓋衡又是一震,渾身打了個寒戰。
素嬈卻面不改色“所以你故意丟出李程的尸身引我上鉤”
“是啊,可惜你當時在查徐諶的案子,千頭萬緒里居然還把兩樁命案分割開來,導致此案回到了京兆府手中。”
京兆府來查,那些人的本事他很清楚,哪怕有素嬈從旁指點,略施手段,就能瞞天過海。
所以最終此案無疾而終。
胡儉為此還遺憾了幾日。
“為什么殺李程,他并不在你的選擇對象里。”
素嬈又問。
胡儉笑意隱去,露出抹戲謔來,“不如你來猜猜”
對于他的邀請,素嬈很平靜的接受了“你準備齊全,說明那晚確實是出去打獵的,只是出于某種原因,臨時更換了目標。”
“我猜原本你想找的,應該是那和尚。”
胡儉笑意燦爛,合賬喝彩道“猜對了,我守株待兔是等著和尚,結果和尚出了些變故,沒來成,反而遇到了李程。”
“你認識他”
“認識啊,太學出挑的學子就那么幾個,整日和那些公子哥混在一起,我們飲宴時碰到過幾次。”
胡儉說到這兒對她笑了笑,“就算沒這點交情,他跪諫朱雀門反被你將了一軍,名聲也算響亮。”
“所以熟人見面,一時高興就動了手”
“也不算吧,畢竟我這人惡毒卻還是挑人的,他從我馬車旁邊路過,正好風吹來掀起簾子,被他認出來了,我看他醉醺醺的,心想稍他一程。”
胡儉眼神無辜又無奈,強調道“我最初真的只是想捎他一程。”
蓋衡本來聽著他們兩人說話,沒想插嘴,聽到這兒實在忍不住了,怒聲道“那你為什么最后要殺他”
這正是素嬈想問的。
胡儉面對昔日同僚的質問,笑意逐漸變得冰冷又殘忍,聲音輕而細“我不想殺他的,誰讓他的嘴太臟了呢”
一陣穿堂風平地而起,卷動幾人的衣衫。
發絲吹到胡儉的臉上,墨色與蒼白交織,像是將他的笑臉割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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