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當年兩家隨口一諾,竟成了真。”
“你別說那小姑娘還真有他爹當年的能耐,最初她入京時,誰能想到她走到如今的位置”
“小姑娘是個厲害的,只是她那樣的脾性,嫁給鶴卿,小兩口也不知道能不能合得來。”
“誰天生合得來,還不都是彼此遷就磨合,我覺得沒問題。”
眾人正說著話,外面弓著腰進來一人,對崔靜流壓低聲音說了兩句,崔靜流頓時眉開眼笑。
“快讓他們進來。”
傳話的人又出去了,其他人見他這般情狀,紛紛好奇“誰過來了”
“還能有誰,說曹操曹操到,還帶來了咱們的侄媳婦。”
崔靜流向來喜歡這個侄兒,眾人相視一笑,不約而同的停下話端朝著門口看去。
素嬈和言韞進門時就迎上了數道視線。
她從容的與言韞一道行了禮,聽他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自然略過了她給安嫻喂藥一事,只說了他會自行處置。
在場眾人只有崔靜流事先得了消息隱而未發,他猜到安嫻墜湖與言韞有關,卻沒想到竟是這般原委。
瞬間冷了臉。
“這安家越發不成氣候,將族中女兒教養成這般,也不怕令祖宗蒙羞,鶴卿,你想如何處置盡管去做,舅父和你諸位叔伯都不會反對。”
崔清流習慣性的說完才想起旁邊還坐著一人,忙道“還有你父王。”
言韞合袖作揖,“是。”
素嬈看著眾人望向他的目光,溫暖堅定,那是家人給予的底氣和支撐。
他雖然自幼失去父母看顧,但言崔兩家的叔伯兄嫂待他卻是極盡疼愛的。
反觀淵政王一直等到眾人說完才出聲“你怎么樣”
“回父親,已經無礙了。”
言韞答道。
淵政王深深望著他,嘴唇嚅動,半響,只說了簡單的三個字“那就好。”
之后堂中無話。
其他人看著這對客氣又冷淡的父子,彼此使了個眼色,崔靜流將視線轉到素嬈身上,笑著打破僵局“上次國公府遠遠瞧著你就覺得小姑娘乖巧,今日一見,還是個漂亮的,咱們阿韞真有福氣。”
“謝世叔夸獎。”
素嬈福身一禮,心里琢磨著這些長輩夸人的詞兒真是匱乏的可怕,來來回回都是乖巧漂亮懂事識大體之類。
她上次在國公府就聽了一耳朵。
隨后言韞又依次為她介紹了其他人,崔氏的人丁就比言氏興旺許多,在場的都是他直系的舅舅。
言氏的叔父在國公府時就見過。
眼下也跟著行了一圈禮。
左一句世叔右一句伯父,見過他們后,淵政王含笑道“阿嬈,晚上無事的話,來府中吃個便飯吧。”
素嬈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他,余光瞥見言韞面上尚未來得及掩飾的錯愕和復雜,思索了下,乖巧應是。
“你舅母她們也惦記著阿嬈呢,你們去請個安吧。”
崔靜流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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