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忍了許久,現下突然忍不住了,她和謝嬋以姐妹相稱,自然和崔姝十分熟稔,年少時幾個要好的姐妹時常小聚,情誼深厚。
她能結識靜流,多少與崔姝有關。
看著眼前這個容顏依舊美麗,一身冷漠的女子,她委實不敢相信,這個人是她記憶里嬌俏明麗的崔氏貴女。
“說話”
“這是我的家事,縱然你我親近,你也不該過問。”
崔姝面無波瀾,那刀槍不入,油鹽不進的模樣讓姜婉忍不住心生戾氣,怒道“好,好一個家事,當年你把阿韞一個人丟下,多年來不管不顧,現在倒是回來了,擺出這副模樣是要誅誰的心”
崔姝抿唇,神色不虞。
姜婉不給她回應的機會,繼續道“不說阿韞,素嬈是嬋兒唯一的骨血,她自幼顛沛流離,受盡苦楚,你但凡念著些舊情,就不該讓她尷尬難堪。”
“我不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什么,當年又為何突然消失但我知道,這不是你作為長輩的道理。”
“你且在這兒好好想想吧”
姜婉撂下這句話扭頭離開。
水榭中靜悄悄的,周圍空無一人,崔姝眸底醞釀著冷色,翻涌跌宕,須臾,她再忍不住,拂袖將桌上的茶碗小碟盡數掃落在地。
噼里啪啦一陣脆響。
崔姝煩躁的雙手抱頭,顫抖著將手指插入發中,劇烈的喘著粗氣,腦海中浮現出父親將她叫去書房訓話的模樣。
一個兩個都來與她說教
憑什么
他們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不知過了多久,崔姝冷靜下來,抬手一抹鬢角,又恢復了那冷傲疏離的模樣,然后緩步走出,找到幾個婢女。
“方才不小心將茶盞摔了,你們去收拾下。”
“奴婢遵命。”
奴婢們領命而去,崔姝轉身臨水而立,望向那碧綠幽深的湖泊,緩緩闔眼。
素嬈和言韞默不作聲的走了會。
中途遇上崔翊打發人將蘇醒過來的孫小姐送回府中,見了他們后,崔翊敏感的察覺氣氛不對,剛想開口,素嬈對他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花湖水榭那邊快演樂了,要不你們去看會”
崔翊話音一轉,素嬈看了眼言韞,低笑道“兄長先去忙吧,我們自己安排。”
“那好吧。”
目送崔翊離開后,素嬈突然止步,拽住言韞的袖子,“不逛了,沒意思的很,跟我來。”
她不由分說的拽著言韞出了留聽苑。
讓人牽來她的馬。
“做什么”
言韞靜靜的看著她,素嬈接過馬韁,在手里繞了兩圈,扭頭對他笑道“許久不曾跑馬了,你陪我去吧。”
言韞沒說話。
默了會,對候在旁邊的侍從道“要是有人問起,就說大理寺有事,我先回城了。”
侍從連忙躬身應是。
素嬈見狀會心一笑,翻身上馬,然后對言韞伸出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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