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散他們被派出京。
這么久以來,素嬈身邊驟然沒人玩鬧,她一時還有些不適應,晚飯簡單對付了兩口,正當百無聊賴時,突然想起可以趁此閑暇把給陸珩準備的謝禮送過去。
陸珩不在府中。
她將東西交給門房,牽著馬兒慢悠悠的走在人群中,感受著久違的熱鬧和平靜,沿著河邊一路走來,茶寮鱗次櫛比,樂聲陣陣。
素嬈隨意找了個樂坊,將馬交給小二,快步上了三樓。
樓中人滿為患,唯有臨窗的一桌還有空位,她走過去問道“這位兄臺,這兒有人嗎”
那青年正眺望著窗外,聞聲頭也不回的道“沒人。”
“那就打擾了。”
素嬈落座,立即有跑堂的跟了過來,笑著問道“客官想吃點什么”
“來壺女兒紅,再準備三兩個小菜,口味重些的。”
“得嘞。”
跑堂快步去傳菜,素嬈托腮望向堂中那簾幕后面,一個姑娘正懷抱琵琶彈奏著,彈得是昭君怨,凄婉哀回。
眾人交頭接耳說著閑話,僅有幾人認真的聽著。
時不時輕拍合調。
一曲落,小菜和酒水上桌,簾中也靜了下來,再起調,又是小意訴情的那類,素嬈在跑堂路過時,順手丟了碎銀子給他,“讓樂師換個曲兒吧。”
跑堂笑瞇瞇收了,“客官想聽什么”
“醉歸曲吧。”
昔日泥口巷歌舞升平,那些琵琶女最喜歡彈的便是這首曲子,酒香盈袖,客不思歸,她只圖一醉。
跑堂進了簾中,樂聲頓歇,少頃,弦動曲瀉,已經風格大改。
素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
剛要喝,對面突然伸出一只手,“一起么”
她順著那手望去,青年不知何時回過頭來,顏色淺淡的幽幽看著她,見她不語,又問“姑娘缺酒友嗎,不介意的話,添我一個。”
素嬈默了片刻,將酒碗往他碗沿一磕,“甚好,公子請。”
她一飲而盡。
青年見狀同時喝完,然后自然的拿過酒壺,給他們各自添酒,兩人沒有互通姓名,甚至沒有多余的話,一杯接著一杯。
喝完了就讓跑堂的再拿。
曲音落,夜幕至。
明燈滿河,客去客來,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而他們跟前也多了許多空酒壇。
兩人起先只是隨意喝著。
喝到最后倒像是較勁一樣,始終保持著同樣的速度,素嬈喝完最后一盞,難得有了些醉意,對青年笑道“公子海量啊。”
“你也不差。”
能和他喝成這樣的,堪稱海量了。
青年輕勾了下嘴角。
素嬈笑道“時辰差不多了,我該走了。”
“好。”
青年點頭,“姑娘下次還想找人喝酒的話,就到這兒來吧,說不定還能有緣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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