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幾次相遇。
或許她不知,算上這次,已經是他們第四次遇見了。
漢陽城的廊興賭坊。
云州官驛的刺殺。
海晏清河的對峙。
還有今晚一次一次,莫名其妙的相遇,就像是老天故意作弄,安排出來的游戲,他只聽聲音就認出了她,直到那醉歸曲流瀉而出,他感受到了她的心境。
那一刻,不論身份立場。
他鬼使神差的端起酒盞問了句添個酒友,他和她一樣,彼時心中所想,都不過大醉一場。
一醉解千愁。
可惜他沒能醉的徹底,郁結難舒,那她呢
她的愁可解了
素嬈剛回半月小筑就感覺氣氛不太對,還沒問,立馬有下人上前回道“小姐,府中來客人了。”
她走向半月居的腳步驟然一轉,朝著正廳走去。
正廳內,兩道人影相對而坐,各自喝著茶,默不作聲,旁觀了近半個多時辰的趙阿福從初時的焦躁變成了坦然。
待第三壺茶水喝完后,婢女添水的功夫。
趙阿福賠著笑輕道“看著樣子,我家小姐沒個一時半會還真回不來,兩位貴客若著急的話”
“不急。”
陸珩把玩著手里的蘭花扇,余光瞥向桌上的酒壇“本公子今晚有大把的空閑,足夠等到你家主子回來,與她痛飲一番。”
他話落,對面的人亦道“我等她。”
“南王這樣糾纏,言鶴卿聽到了怕是不悅。”
陸珩輕笑。
勒詩川看他一眼,不冷不熱道“陸大人這么善解人意,又留在這兒做什么”
“在下和南王不一樣。”
陸珩道“南王跟陛下求娶過慕卿,算起來與言鶴卿還是情場的敵手,而我就很清白了,沒得能詬病的地方。”
“陸大人萬花叢中過,紅顏知己無數,總對她獻殷勤的話,恐怕會惹來更多的流言蜚語,畢竟,她已與言世子定親,對她名聲有害。”
勒詩川平靜道“她是本王的義妹,若因此受牽連,本王定要與陸大人討教一番。”
“義妹”
陸珩被這兩個字逗笑,“這哥哥妹妹的只是個稱呼,南王心里如何想的自己定然清楚,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他慢條斯理的搖著扇子,笑得倜儻風流。
一副洞悉模樣。
勒詩川看著他的眸子沉了沉,“看來陸大人是執意要糾纏了”
他話中隱怒。
“這話就冤枉了,我與慕卿是君子之交,并無越矩,總不能因為他言鶴卿要娶世子妃,便從此斷了交情,老死不相往來吧”
陸珩搖頭嘖舌“如果真是這樣,那她也太可憐了,好容易歷經磨難有了眼下的經營,因著一個男人就要盡數付之東流,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嫁人生子。”
“南王這般縱然是為了慕卿好,但這樣的好,換做是我,我寧可不要。”
勒詩川手里的茶杯咔擦一聲,迅速爬上幾道裂痕。
陸珩聞聲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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