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冷哼了聲,瞥開視線。
淵政王擋住她,對上崔翊和素嬈探究的視線,將北苑發生的事復述了一遍,素嬈聽完,攬著言韞的胳膊收緊了些,搖頭道“不對,光是這些,沒道理他會如此。還請王爺不要隱瞞。”
“事關阿韞的性命,姑父,你說清楚。”
崔翊也贊同素嬈的話。
對他的遮掩暗自惱怒不已。
淵政王聞言,看了眼身后神情略有些緊繃的妻子,暗嘆口氣,連同他們兩人的話也說了一遍。
聽到那句他最大的錯就是不該活在這世上,素嬈和崔翊同時朝王妃看去。
淵政王早有預料,擋住兩人的視線。
“她她不是那個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
素嬈毫不客氣的反問,王妃繞開淵政王,正對上兩人憤怒的眼神,輕飄飄道“我就是那個意思,你們滿意了嗎”
言韞性命垂危,她卻還在這兒大放厥詞。
就算對待一個陌生人,也不該這樣全無憐憫之心,更何況她是他的生身母親啊
“阿韞”
崔翊余光瞥見那人嘴角溢出的鮮血,立馬緊張的伸手去擦,素嬈此時顧不上置氣,和崔翊一道將人平放在床榻上,崔翊替他取針。
問題出在這句話上。
就是不知道這句話讓他想起了什么演變到如今不可逆轉的局面。
“我出去一趟。”
素嬈跳下床,往外疾步而去,崔翊忙道“這時辰你要去哪兒”
“出城。”
素嬈回身看向崔翊,“那東西在華城時就用完了,現在要找,只能去海晏清河。”
崔翊一怔,立馬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神仙散。
對啊,他怎么把這玩意忘了
神仙散有致幻的作用,能極大程度放松人的精神和情緒,阿韞如今沉湎在自己混亂的思緒中,殺機外泄,難以自控,或許此物能幫他冷靜下來。
“此時城門關閉,你出不去啊”
崔翊想到這點又懸起了心,素嬈道“出不去也得出,不管怎么樣,總要試試”
她拿定主意就不會退縮。
手剛扶到門邊,身后傳來一道人聲,“慢著。”
素嬈循聲回頭,“王爺有何指教”
看到她眼底壓抑的憤怒和銳意,淵政王心中苦澀,但還是說道“強闖會驚動守城的兵馬,是大逆之罪,你去北苑,我書房中桌案的左邊有處暗格,里面有塊令牌,可令你暢行無阻。”
素嬈微怔,隨后抿唇推門而出。
竹晏他們見她出來,圍上來想問什么,素嬈淡道“守好止墨院,我去去就回。”
她誰也沒帶,直奔北苑。
按照淵政王的指引,果真從那暗格里找到一塊紋路繁復的令牌,將東西揣在懷中,策馬朝城西而去。
還沒臨近西城門,守城的士兵就大喊止步。
素嬈掏出令牌高舉,揚聲道“刑部素嬈,有急事出城,開門”
起先光線不明,他們沒看清楚,待舉著火把湊近后,立馬朝城樓上喊,“快開城門”
說罷,轉向素嬈諂媚道“大人您請。”
吱呀一聲,厚重的聲響傳來,素嬈猶如離弦之箭般順著打開的縫隙穿過,沿著河渠朝海晏清河所在的地方趕去。
此地熱鬧依舊。
素嬈栓了馬,在船市中走了一圈,沒見到有賣神仙散的人,略一思忖,遂直接到了最后一艘船上。
“還請通稟你家主人,素嬈求見。”
那黑袍人看她兩人,似是在琢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