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而不是刀口舔血”
“你天真”
老者一把丟開手里的鞭子,雙手捏著他的肩膀,強迫他抬起頭去看牌位,“知道這上面為什么沒字嗎”
“不僅是因為景姓不容于世,還有其他人”
“我甄氏一族國破那年,上至八十歲,下至襁褓嬰孩,全被屠殺殆盡,你蕭叔的祖上只因嫁一女與太子府為妾,舉族被滅,只活下來一個毀了半張臉的七歲稚童。”
“還有徐鳳陽,徐家”
“徐家將軍護持太子逃亡,他那身懷六甲的妻妹被活生生剜了肚子,挑在城樓上,尸身曝曬三月不止。”
“這一筆筆的血債,你輕飄飄的一句江山風月本無常主就想蓋過,那他們的犧牲和仇恨算什么”
“笑話嗎”
巨大的力道鉗制著他,逼迫甄聿望著那無名牌位,木頭因年久而顏色濃沉黯淡,透著股腐朽的氣息。
他不是第一次見。
卻沒有任何一次比眼前更加清楚的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對于這份指摘,他無從反駁。
他的確天真。
血海深仇,你殺我爹娘,我屠你子女,殺到最后,是非對錯又哪里能論的清楚,他只想著不讓這份仇恨延續過多,犧牲無辜,卻忘記了他們
甄聿余光掃了眼蕭老。
蕭老面無表情,亦看著那木牌,眼底神色變幻莫測,痛色深重
收回視線,甄聿雙拳緊握。
他原本尚不清晰的思緒經過這幾鞭子反而明了,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你腦子要是還不清楚的話,就在這兒跪著,什么時候想清楚,什么時候再起來。”
老者憤然松了手,拂袖而去。
腳步聲敲在地上,令人心頭陣陣發緊。
蕭老腳步未移,看著那鮮血淋漓的脊背,輕嘆道“少主,你不該和主上頂撞的,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白受這一次罪。”
甄聿沉默,過了須臾,輕道“蕭叔,你們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這么多年來,蕭老第一次聽到他這樣渺然微茫的語氣。
先是愣了下,想到或許是剛才的話太重了,讓他一時接受不了,遂斟酌著安撫道“也不是少主你別想太多,主上也是氣極了。”
“我不是問他,是問你,你和鳳陽”
甄聿幽幽說道。
蕭老眉峰蹙了一瞬,很快舒展開來,走到他身邊半跪下,與之視線平齊,然后伸手去撥那燒完紙的銅盆子,低聲道“不怪你。”
“為什么”
“你和鳳陽是我一手帶大的,各自什么性情我清楚的很,鳳陽耿直忠烈,一門心思要復仇復國,而你灑脫不羈,縱情恣意,最是逍遙”
蕭老說到這兒忍不住笑了下,“少主,說句冒犯的話,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景朝還在,你這樣的人,最多也只能做個富貴王爺,權勢爭斗什么的,實非你所長”
“可不巧,你生在江山易主之后,身邊的人,無不背負著仇恨而活,即便你萬般不愿,坐在這位置上,還是會被推著往前走。”
“這是命,你的命,還有我們的命。”
蕭老苦笑,無限蕭索的嘆了句“少主,認命吧”
認命吧,朝前走,莫回頭。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已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網址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網址打開,老網址最近已經老打不開,以后老網址會打不開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請加qq群647547956群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