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鵠微笑道“非也,我是來和翁老大談一筆買賣”
“哦”翁豪一愣。
鴻鵠道“今日之爭,源于碼頭這一片院子。若貴幫繼續持有,日后恐不太平,時刻擾您雅興。若我以雙倍價格從您手中買下,不知翁老大可愿意割愛”
翁豪心說,還有這等好事一雙三角眼在鴻鵠身上上下滾動,游移不定。徐徐道“有點意思。但不知這么大一筆銀兩,你能否代曲幫主做主”
鴻鵠狡黠一笑,道“這筆錢自有人出。”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大昌盛的招牌,俯身于翁豪,耳語兩句。
翁豪眼珠骨碌碌轉了兩下,恍然大悟,伸出大拇指道“高,老弟實在是高”
一盞茶之后,謫仙樓三樓雅間的八仙桌上,翁豪、鴻鵠、劉當家和大昌盛徐掌柜圍坐在一起。
翁豪兇狠猙獰,臉上橫肉顫動,單腿踩在胡凳上,一拍桌子吼道“徐掌柜,當初你賣我院子時,可沒告訴我這院子之前已經賣給了別人現在給我惹出這么大麻煩,不少兄弟還掛了彩,你說怎么辦”
徐掌柜心中暗罵,這院子賣給棒字營的事,碼頭路人皆知。若不是你貪便宜,賴上我,我又怎會賣給你。但此刻吃了啞巴虧,只能連忙陪著不是。
翁豪得理不饒人,惡狠狠地說“這塊地不太平,買來就惹是非。我不要了,大昌盛你們一地二賣,根據行規,你得還我兩倍地款。”
“什么這可萬萬使不得”徐掌柜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臉都綠了。
翁豪主意已定,斷然拒絕,冷笑道“什么使不得你他媽要是敢賴我斧頭幫的錢,今天就卸了你的腿”說罷,把地契狠狠甩在徐掌柜的臉上。
徐掌柜一看翁豪犯橫,腿肚子發軟,不敢繼續招惹,把牙一咬,哭喪著臉辦妥手續,指揮手下把銀兩搬上斧頭幫的馬車。
翁豪銀子到手后,一臉得意,對著劉當家和鴻鵠一抱拳,道“不打不相識,來日再請兩位吃酒。”
翁豪美滋滋上馬后,又有點不舒服,心道“陳鴻鵠這小子還真不賴,怎么沒讓我早點遇上呢白白便宜了曲三江這老家伙”。想到此處,他對左右親信道“這十三太保是個人物,以后碼頭的事,你們悠著點,別招惹他。”
翁豪走后,劉當家道“斧頭幫不要的院子,我們棒字營也不要了,還請徐掌柜把我們的銀子也一并還了吧。否則三天兩頭上門討要,影響了咱大昌盛的生意。”
徐掌柜心在滴血,聽到這話,猛地回過神來,暗道“劉當家這反話說的。倘若真再賣給別人,他還不得繼續折騰啊再說了,院子這事鬧的這么大,斧頭幫都撤了,其他人誰還敢接手啊”
想到此處,徐掌柜把心一橫,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笑容“哈哈哈,劉當家這是說哪里話呢,我何嘗不想賣給棒字營。只是當初被斧頭幫所逼,沒有辦法嘛。您老也看到了,我今兒個可是真金白銀掏了不少,才把斧頭幫擺平。您趕快把尾款結了吧,省的夜長夢多。”
說罷,把地契捧上,慎重地交給了劉當家。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劉當家拉著鴻鵠的手,熱切道“今日之事感謝兄弟,改日我們再專程拜會您和曲幫主。日后若有需要,我棒字營這些兄弟任你差遣”
鴻鵠連忙躬身謙讓。
樓上這位老者和麗人看到這里也深深松了口氣。此兩人正是來謫仙樓品茗賞景的溫刺史和璇璣仙子。
溫刺史一口酒入喉,贊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這個小兄弟如此年紀,就有這般膽識和謀略,日后必成大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璇璣仙子撫掌笑道“很少聽見義父夸贊年少之人,看來今日心情不錯。”
溫刺史也不說破,撫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