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成后,醇香厚重,入口綿柔,即便是六扇門的高手也嗅不出異味。一旦入喉,多深厚的內力也無法將酒勁兒排出體外。
尋常酒客,可暢飲千杯無礙。但只要聞見檀麝之香,一杯就倒。
何謂黯然
酒醒后,三日記憶,一滴不剩,被譽為中原第一蒙汗藥”
游俠兒凝視酒中倒影,意興闌珊。
“你是誰”老板娘柳眉倒豎,纖手偷偷伸向裙底大腿外側的峨眉刺。
游俠兒不答話,拿過幾副碗筷,在酒桌中央,擺出了一個獨特的圖案,道“若我沒猜錯,你就是一丈梅尤二當家吧”
尤二娘臉色大變,趕忙躬身施禮,道“不知川幫長老駕臨,黑風寨尤若梅冒犯圣尊,唐突之處,還請恕罪。”
游俠兒摘下斗笠,丹唇皓齒,顧盼生輝。他微微一笑,道“在下白復,在陳留有些恩怨,想請二當家助拳。”
尤二娘一抱拳,道“川幫于我黑風寨有大恩,旦有吩咐,萬死不辭。”
白復點頭,將尤二娘喚到近前,低聲耳語,如此這般
“將軍果然料事如神,陳留郡的地下黑市已被我軍查獲。”燕軍偏將回稟主將尹子奇。
尹子奇大喜,道“走,過去看看。”
安慶緒在抽走燕軍精銳的同時,也將囤積在陳留的糧草悉數帶走。睢陽彈盡糧絕的慘劇歷歷在目,尹子奇每日都在為數千人馬的吃喝犯愁。
前日夜晚,燕軍一名管糧草的小校酒后亂性,不小心將自己偷偷販賣軍糧的事情說出。
軍中執法官立刻將小校緝拿,一番審訊后,無意中發現陳留郡的地下黑市。當地米鋪勾結軍需官,偷偷將軍中糧草交易。
來到倉庫,軍糧密密麻麻堆積如山,房梁上掛滿了風干的腌肉,還有數百壇美酒。這些糧草足夠尹子奇的數千兵馬維持一年。
偏將氣憤不已,怒道“這幫碩鼠,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罷了,打二十軍棍,關起來。”尹子奇擺擺手。尹子奇心道“要不是這幾名軍需官膽大妄為,貪了這么大一筆,我的軍糧還不知從哪兒籌集呢。”
“將軍,這幾人就是黑市的買家。”幾名士兵將四、五名米鋪掌柜鎖拿到尹子奇面前。
這幾名掌柜頸戴枷鎖,垂頭喪氣。其中一名女掌柜,沒有帶枷鎖。她噗通一下,跪倒在尹子奇的面前,抱住尹子奇的大腿,嚎啕大哭。
“將軍,我男人死的早,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個女人家拋頭露面。這些財貨可是我們孤兒寡母的全部財產啊,可不能全部拿走啊否則我一家子人只能去投河了。”女掌柜梨花帶雨,淚流滿面。
尹子奇用獨眼俯視女掌柜,只見此女酥胸半露,發鬢散亂,雖徐娘半老,但妖嬈魅惑,令男人難以把持。
尹子奇正要說話,此女打蛇隨桿上,雙臂纏繞住尹子奇脖頸,在耳垂輕輕呵了一口氣。尹子奇渾身一個激靈,從頭頂酥麻到腳底。
尹子奇抬眼一望,周圍將士無一不吞咽口水,臉現色慕之態。
“咳”
尹子奇干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他一把將女掌柜推開,對眾將喝道“都什么時候了,還不忘找女人
東西罰沒,將這些人都放了,攆出城去”
出城后的女掌柜,收住眼淚,楊柳腰一扭,向十里外的村落走去。
進入村落,見四顧無人,女掌柜三轉兩轉,進入一個院落。
“嗵嗵嗵嗵”,三短一長,女掌柜輕扣門環。
院門一開,女掌柜閃身而入。
院內大樹下,金色銀杏葉散漫一地。一白衣少年,負手而立。
女掌柜躬身施禮,道“回稟圣尊,事已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