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進了永和宮之后,嫡姐雖初初見面時冷若冰霜,分外著惱的樣子。屏退左右后,卻先對她眨了眨眼。
然后啪地一聲將茶盞扔在地上“這么大的事兒都不與本宮商量一二便私做決定,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姐嗎”
淑寧秒懂,立即跪下委委屈屈開口“娘娘莫
氣,臣婦絕沒有半點違拗之意,只是”
“娘娘您聽臣婦解釋啊娘娘”
高亢中帶著點哀婉的聲音高聲響起,保證能讓想聽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屋里面,淑寧早就被德妃親手扶起“你呀,真是個傻實誠,略做個戲就得了,怎么還真結結實實跪了”
淑寧訕訕撓臉“這不是貿然行事,后知后覺才發現可能會給姐您帶來不便么其實我我就是心疼姐,想為你多做些。”
說到這個,德妃便不由挑眉“心疼姐,而不是心疼你寶貝外甥”
淑寧嘿笑“都心疼,都心疼,但主要更心疼姐。四阿哥不易還能被所有人都看到,能有妹妹這個姨母出手幫襯一二。獨姐姐你,為孩子打算好一切,卻無法訴諸于口。只能遠遠瞧著,甚至被他誤會著。”
“以前妹妹年紀小,不知其中重量。如今妹妹也身為人母,但凡換位思考一二便疼到錐心徹骨,這么些年難為姐姐了。”
幾句話說到德妃淚崩,不由摟著她哭出聲“嗚嗚嗚,好妹子,再想不到這些年,竟是你最懂為姐心酸。”
淑寧不說話,只溫柔地輕拍她肩膀。
無聲地陪著她。
直到她哭盡這些年的委屈和滄桑,腫著眼睛啞著嗓子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為姐失態,讓你見笑了。”
淑寧搖頭“自家姐妹心疼都還來不及,怎會見笑姐姐莫多慮,橫豎有了這個場子之后,你自愿也好,被迫也罷總歸是能多插手些四阿哥的婚事。免得內務府那起子拜高踩低的奴才欺負他年幼,給他以次充好,怠慢于他。”
說完,淑寧還從荷包里拿出三張萬兩銀票“給四阿哥壓了腰后,皇上知曉又補給我們爺三萬兩銀子。姐姐拿去花用吧,免得你月俸不多開銷卻大,再少了花用。”
這德妃怎么肯收呢
就算拿出那一萬兩后,她手中確實不寬裕。也沒有當姐姐家,生拿妹子三萬兩的事兒啊
數目巨大不說,還一不小心就帶累妹子被婆婆妯娌說嘴。小不滿積攢成大摩擦,久而久之,沒準就影響了他們好好的夫妻感情
若如此,她還不如自己緊著點兒呢
橫豎她都三十多了,再如何也這種機會渺茫,生育機會幾乎沒有,何必花費許多錢才精心打扮
“誒,姐姐這么說可就不對了。”淑寧挑眉壞笑,精準舉例“莊親王福晉您知道吧那可都三十有七了,如今不也順利懷了身孕么”
“姐你都不知道,當時莊親王有多歡喜雀躍。嘖嘖,直接弄了兩大馬車的禮物往我們府上。二話不說就把我們爺抱了個滿懷,直喊好兄弟,說是多虧了他。”
哈
知道莊親王福晉有妊,但不知道還有這么一節的德妃愣,當即興致勃勃問“哦,居然還有這等事這怎么還感謝起妹夫了呢”
淑寧笑,繪聲繪色地講起當時場景,逗得德妃前仰后合。
良久才嘆“莊親王這子嗣上也未免太艱難了些,只愿佛菩薩保佑,此番能心想事成吧。”
淑寧點頭“誰說不是呢不過經歷過上次那一回,他如今可算吃一塹長一智了。不再執著求子,反而更關注福晉身體。沒等著福晉開口呢,那幾個想借著福晉孕中邀寵的小妾就被打的打,罰的罰。跳得最高的那個,還直接被送到了莊子上。如今府中,只有福晉跟兩個年長的妾。”
“莊親王福晉苦盼多年,都已經絕望了才意外懷上了這胎,自然看得如珠如寶。兩人一道研究怎么養胎、怎么給孩子做胎教。才剛剛懷上一個多月的小東西,就已經聽了不少琴曲和詩歌。”
孩子有沒有被熏陶到不得而知,但老夫妻的感情卻如春回大地。
再度溫暖而又柔和起來。